後院耳房,李懷水的家裡。
“行了,都別再想火葬場的事兒了。”
許大茂直接將兩層熱氣騰騰的竹製籠屜重重擺在了飯桌中間。
“都快嚐嚐,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天津勝芳蟹。”
裡邊十幾只被草繩五花大綁,個頭飽滿的大螃蟹,此時被蒸通體紅亮油潤。
熱氣裹挾著鮮甜的香氣四散開來,瞬間填滿整間屋子。
他隨手抄起幾隻,挨個分給李懷水與何家兄妹,一臉得意地招呼道:“快嚐嚐,這可是我親自下廚蒸的,火候控制得剛剛好!怎麼樣?我這手藝比傻柱不差什麼吧?”
“嘿!你這傢伙可真敢吹!”何雨柱拿起手裡那隻沉甸甸的螃蟹,掂了掂,忍不住笑道:“你這就是最簡單的清蒸,往籠屜裡一放,熟了就算成,要什麼手藝?也好意思跟我比?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做成香辣蟹、爆炒蟹,那才勉強算你有點兒能耐!再說了,這晚飯都吃完了你才把螃蟹端上來?”
他端詳著手中的螃蟹,滿臉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咱們家裡連套蟹八件兒都沒有,這可全靠手掰牙啃了,吃著費勁不說,還容易被硬殼尖刺扎嘴,屬實糟蹋了這好東西。”
“矯情!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許大茂翻了個白眼,直接拿起一隻螃蟹,熟練的掀開蟹蓋就啃:“咱們尋常老百姓家裡哪兒有那種講究的玩意兒?又不是天天吃……直接上手掰吧您就!”
“沾著點姜醋汁,去寒又提鮮。”他抬手指了指籠屜旁調好的姜醋碟子,然後對幾人說道:“你們可不知道今年這螃蟹有多難弄來,市面兒上都一毛五一隻了,就著還是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搞來的,送我爸那邊兒幾隻,剩下的全在這兒了……這玩意兒也不頂飽,也就只能飯後咱們嚐嚐鮮。”
“大茂哥,你也太有本事了!”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適時地提供了情緒價值:“這麼緊俏的東西你都能弄到,可比我哥厲害多了!”
“嘿!你這丫頭!”何雨柱笑罵道:“感情誰給你好吃的就誰好?”
“那是!”許大茂頓時得意了起來,趕緊招呼:“吃,雨水妹子多吃點兒!這蟹黃最是滋補,女孩子吃最好!”
李懷水坐在一旁,手裡拿著螃蟹,剝得慢條斯理。
他其實對這種帶殼的水產興致缺缺,總覺得吃起來麻煩,肉又少……也不知道嗦個什麼勁兒……
“你喜歡吃這個?”他側頭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何雨水,輕聲開口問道:“要喜歡,改明兒我也去弄一點兒回來。”
李懷水雖然不太愛吃這些,但既然身邊的人喜歡,他便樂意費心置辦。
現在他基本每個月都去一次香江,沿途途經不少沿海地區,海鮮物產極為豐富,只是當下交通閉塞、運輸不便,這些鮮活海鮮很難運進內地,尋常人有錢也難買到。
幾人說說笑笑,很快便酒足飯飽,桌上扔了不少的螃蟹殼和腿……
許大茂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正準備動手收拾碗筷,忽然發現籠屜底部還躺著兩隻個頭稍小的螃蟹。
“哎,這兒還有兩隻。”他轉頭問向眾人:“還有人吃嗎?雨水妹妹?”
“不吃了……”何雨水擺了擺手拒絕道:“太費嘴了……我感覺我嘴都要起泡了,懷水你快給我看看。”
“哪兒呢?”李懷水趕緊湊了上去。
“……”
“傻柱……你嘴起泡沒有?”許大茂盯了過去:“我給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