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天過去了,後罩房裡的聾老太太,竟然也奇蹟般的適應了這種非人的生活……
雖然每天楊瑞華用根竹竿送飯時,那兩個硬邦邦的窩頭總像長了眼睛似的,不是砸在她腦門上,就是磕在她鼻樑上,把她打得鼻青臉腫……
那竹筒裡的稀飯,更是十次有八次會順著竹竿流下來,潑她一臉一脖子。
但好歹,有糧食進嘴,命保住了。
而且,因為不用再費盡心機地假裝咳嗽去掩蓋地下的動靜,她那破鑼嗓子竟慢慢養好了些,雖然說話還是嘶啞,但起碼不再需要咳得撕心裂肺。
大小便問題好解決,現在自己不穿褲子……可以隨地……就是屋子裡味道不太好聞,不過天氣越來越涼,倒是沒有蒼蠅蛆蟲,萬幸!
情況正在慢慢好轉,除了……
那個地下的小畜生,居然還活著!
這真讓聾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都多少天了?沒吃沒喝,暗無天日,那小畜生怎麼還沒死?
還是說自己歲數大了,出現了幻聽?這聲音只不過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而如今在地下通道里的棒梗,可沒想想那麼多複雜的。
他的世界很簡單,只有黑,無盡的黑暗。
嗯……除了拉得多……
那簡直是生理上奇蹟……自己都多久沒吃過東西了?這是從哪兒出來這麼多存貨的?
他覺得自己拉出來的堆一塊兒上稱一么肯定比自己重好幾倍……這特麼都不科學!
還有就是這裡太無聊了。
前幾天他還能摸索到下邊摸摸箱子,如今臺階下邊都是自己拉的粑粑……都下不去腳了……
所以只能窩在臺階上偶爾喊幾聲救命,或者擺弄手裡的兩把手槍。
他雖然知道這是槍,也在電影上看到過怎麼開槍,卻不知道槍上有保險,所以怎麼也按不動扳機……
理所當然的,棒梗以為這兩把手槍是壞的,只能算是倆鐵疙瘩,拿在手裡裝裝樣子倒是挺威風。
他都幻想著出去以後腰裡彆著這兩把玩意兒能吸引多少羨慕的目光了。
可惜,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頭頂的蓋板才能開啟。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到自己喊救命。
也不知道媽媽有沒有費勁找自己,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家裡的小崽子還會不會在她懷裡抱著。
在這不知道時間流逝的地方待了這麼久,棒梗已經漸漸適應。
這會兒剛睡醒,喊了救命之後就又開始了擺弄手中的兩把傢伙什。
他扣摸的毫無顧忌,因為感覺這就是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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