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罩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聾老太太躺在炕上,看著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色,聽著風聲呼嘯,心裡的恐懼一點點吞噬著理智。
上午楊瑞華跑出去的時候,她就知道壞了。
當時那口血噴出來,把聾老太太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回過神想解釋那是嗓子咳破了,可一抬頭,眼前早就沒了人影,只剩下那個茶缸子還在桌上晃盪。
她只能躺在床上等。
等著楊瑞華回來,自己跟她好好解釋一番,解除誤會就行。
或者等易中海過來,一樣可以說明情況。
可結果是……
從上午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黃昏。
如今天都黑了,一個人影都沒有見著。
只有炕頭底下,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上來。
“救命啊……有人沒有……我在下邊兒……”
聾老太太聽著這聲音,渾濁的老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嫉妒。
這特麼不科學!
這小兔崽子都餓幾天了?三天?還是四天?
同樣是捱餓,自己這才兩頓沒吃,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頭暈眼花,連挪動的力氣都快沒了。
怎麼棒梗那個小畜生還這麼活蹦亂跳?這聲音雖然弱,但怎麼隔一會兒就傳上來兩聲?
難道棒梗是屬駱駝的?肚子裡能存食兒?
“咕嚕……”
肚子發出一聲巨大的抗議,早上就喝了幾口稀粥,又吃了幾口點心,早就消化完了。
現在像是有人在裡面擂鼓。
聾老太太的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實在忍受不了了。
再這麼挺下去,不用等棒梗死,自己先得餓死在這張炕上。
沒準兒還要死在地下那小畜生的前邊兒……
“動……我得動……不能再等了……”
聾老太太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她這才想起,自己雖然雙臂骨折,但這腿還是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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