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算是把這老婆子給送走了。”
易中海剛剛把那條捂自己一臉汗的毛巾從頭上解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老東西,真是能折騰……得了癆病還來回的跑。”他一邊擦著汗,一邊對秦淮茹低聲抱怨道:“這下好了,每個月還要再多花五塊錢……不過也行,算是買個清淨,咱自己不用沾手,省的染病給丹丹。”
秦淮茹懷裡抱著孩子,眉眼間滿是倦意,輕聲勸道:“中海,這事兒算是完了吧?我瞧著老太太剛才那樣子,實在可憐,咱們是不是……稍微多照看些?畢竟上了那麼大年紀了……”
“可憐什麼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易中海當即出聲打斷:“這事兒根本沒完,我還得盯著閻家,別讓他們拿了錢不幹活。”
他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了那熟悉的呼喚……
“小易……小易……”
“開門吶……救命啊……是我……我又回來了……”
易中海手裡的毛巾“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淮茹……你聽著聲音……是不是聾老太太?”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扇門,愣了好一會兒,這才一點一點僵硬地轉過頭,一臉的崩潰:“這、這老東西……怎麼又回來了?”
秦淮茹也被嚇了一跳,二話不說,抱著孩子就鑽進了裡屋,順手一把扯下棉門簾,死死遮擋嚴實,生怕沾染半點兒風險。
院子裡原本已經散去,正準備關燈睡覺的鄰居們,聽到這動靜,一個個又精神了起來……紛紛再次用毛巾枕巾武裝,湊在門窗邊探頭探腦,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
“這聾老太太怎麼又回來了?沒吃飽?”
“剛吃了倆窩頭了,按理說……應該差不多了吧?”
“我覺得應該是回來喝湯的,喝湯養胃……老年人注重養生。”
“養個P生!湯怎麼喂?總不能也用竹竿子挑著吧?那還不都灑了?”
“我覺得應該潑過去……直接潑臉上,至於能喝著多少……就看聾老太太自己的造化了……”
“你這主意……也是個辦法……”
“……”
聾老太太站在易中海家門前,中院四周探出不少包著毛巾的人頭……
李懷水看著這熟悉又詭異的場面,心底莫名失笑,瞬間想起兒時看過的畫冊封面,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群盜匪手裡少了一柄亮閃閃的彎刀……
“這聾老太太又回來幹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為沒吃飽?或者要喝湯?”許大茂摩挲著下巴,突然靈光一閃:“你們說會不會是剛才吃窩頭塞牙了?自己沒法剔牙……所以才回來找易中海給她摳摳?”
“嗯?你這個觀點倒是很新奇……”李懷水被這個奇思妙想給震驚了一下,但轉念一想倒也正常。
這年頭糧食加工粗糙,玉米麵裡混著不少細碎玉米皮與粗硬顆粒,咀嚼過後極容易卡在牙縫深處,難受得厲害。
他不常吃粗糧窩頭,基本沒體會過這種滋味兒,但許大茂這群從小吃粗糧長大的人,會有這種猜想也實屬正常。
“剔牙?摳摳?”何雨水當場翻了個大白眼:“這扒著嘴的活兒誰敢幹?那嘴裡可全是唾沫,誰不怕傳染敢湊上去?除非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