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易中海,這個奶奶親口說的……疑似是自己親生爺爺的傢伙,不僅從不偏袒自己,反而次次都因為一些小事就嚴苛訓斥,還方方面面都要約束自己。
平日裡對那個不是親生的收養兒子百般疼愛,對自己這個親生孫子反而動輒說教打罵。
長久的壓抑與不滿積攢在心底,此刻被易中海的厲聲斥責徹底點燃。
棒梗年紀不大,性子卻格外執拗叛逆,此刻被當眾訓斥,頓時心生逆反,半點兒也不肯服軟。
他猛地抬起頭,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的犟嘴反駁道:“我沒有偷東西!也沒有故意闖禍!”
“你還敢狡辯!”易中海被他的態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怒火更盛:“聾老太太家不是你偷的?密室不是你進的?槍不是你打響的?嗯?”
“我不是狡辯!”棒梗寸步不讓的高聲辯解,語氣理直氣壯:“我……我去聾老太太家裡可不是為了偷東西……我那是看她行為詭異,懷疑她是反奮鬥,所以不顧自身安危特意去調查情況……我這是做好事!對,就是這樣!”
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無疑是火上澆油,瞬間讓易中海怒火攻心,氣血翻湧。
明明是去入室偷盜,然後誤闖地下室,如今反倒被他冠上了大義的名頭,簡直荒唐至極,不知悔改。
“好!好一個不顧自身安危!好一個做好事!你……”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眼底怒火熊熊,徹底沒了往日的沉穩剋制:“小小年紀謊話連篇,犯錯不知悔改,還敢胡言亂語、顛倒黑白!今日我若是不好好管教你,將來你必定更加無法無天,闖出更大的禍事!”
話音落下之後,易中海就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當下便揚起手,作勢就要動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多年隱忍盡數爆發,此刻的他,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一大爺……你別動手啊!孩子還小!”秦淮茹見狀瞬間慌了神,再也不敢默默旁觀,急忙轉身想要護住棒梗。
可她一個婦道人家,身形單薄、力氣微弱,根本擋不住盛怒之下的八級鉗工……
易中海常年勞作,力氣遠超尋常女子,抬手幾下便掙脫了秦淮茹的阻攔,大巴掌帶動風聲,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棒梗的背上、胳膊上。
“啪啪啪啪!”
清脆的拍打聲接連響起,帶著實打實的力道,疼得棒梗瞬間齜牙咧嘴,一股極致的委屈與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他本就滿心不服,被當眾責打後,逆反心理徹底爆棚,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看著眼前一臉怒氣的易中海,還有一旁看似勸阻、實則默許的母親,再想到自己這次回來後被忽視、被訓斥的委屈,心底的怨恨徹底爆發。
憑什麼那個小比崽子就能備受寵愛,自己卻總要被訓斥?憑什麼自己死裡逃生歸來,還要被當眾打罵?憑什麼自己母親都不向著自己?
無盡的憤懣裹挾著他,讓他徹底失了理智。
“我奶奶都沒有打過我!你不是我爺爺!”
棒梗紅著雙眼大吼一聲,然後猛地甩開衣袖,轉身快步衝到賈東旭的遺像下方。
在秦淮茹、秦京茹、易中海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掀開了遺像,從後邊摸出了一把漆黑冰冷的手槍。
槍口冰冷,寒光凜冽,瞬間震懾了全場。
誰也沒有想到,棒梗竟然膽大至此,居然敢從那個地下室裡私自帶出槍械偷偷藏在家中。
“棒梗!你瘋了!快把槍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