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首長，多謝首長！我保證以後一定多向他學習，深刻檢討，洗心革面……”
閻埠貴如蒙大赦，那張老臉煞白如紙，被身邊的精神小夥剛一鬆開就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楊瑞華和閻解放趕緊衝上去，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來，攙進到人群裡。
閻埠貴渾身哆嗦，牙齒互相碰撞的“噠噠”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雷排長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剛才這位小同志說得對，抓敵人才是正事！現在，我要知道，剛才的槍聲，到底是從哪兒發出的？”
院子裡先是一片死寂，隨後立即嘈雜起來。
“感情那是槍聲？我還以為是誰半夜放炮崩坑玩兒呢！”
“是咱們院兒傳出的聲音嗎？反正又兩聲，地也震了一下。”
“我們住前院，聽的不真著，像是後院兒？”
“對！我聽著也像是後院，但具體是哪兒就不知道了。”
“……”
一時間眾人都在發表自己的意見，但雷排長卻並不阻止，只是一邊走動一邊聽。
劉海忠站在人群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閻埠貴那副被嚇成一攤爛泥、褲襠都要溼了的德行，心裡直打鼓。
他家可是住在後院，距離那聲響最近。
剛才閻埠貴就是因為彙報聾老太太有癆病這事兒晚了半拍，差點就被綁起來當典型，那自己？
要是等別人指出來，那自己豈不是也要倒黴？
聽著周圍街坊鄰居議論紛紛，甚至有人開始往他這邊指指點點，劉海忠心說我別等人揭發了，趕緊報告吧！再晚也要坐飛機了……
他把心一橫，往前跨了一步，大聲喊道：“報告領導！我住在後院，離得最近，我知道！”
雷排長聞言趕緊後退了一步，按了按臉上的毛巾才揮揮手：“說！”
“我聽聲音，就是在後罩房！”劉海忠指向後院的方向，斬釘截鐵地說道：“向偉大領袖保證，剛才那兩聲響，就是從那個聾老太太屋裡地下傳出來的！我聽的真真的！”
人群裡的吳小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暗罵：你聽個屁！剛才睡得跟死豬一樣，還是老孃把你掐醒的，還聽的真真的……你個老不要臉的東西。
雷排長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人群：“還有誰是住在後院的？有情況就趕緊彙報！知情不報的話……”
他在人群裡找了半天，才指向還在腿軟的閻埠貴：“他就是下場！”
“……”
全場一片肅然。
“兄弟，咱們也趕緊報告吧？”許大茂用肩膀碰了碰李懷水，壓低聲音道：“咱倆可都是後院兒住戶，別說慢了回頭再讓人給咬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