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窗欞上的縫隙裡,手電筒的光束不停地劃過,反覆幾次之後,那束光終於熄滅,整個四合院重新陷入黑暗。
中院的地下菜窖裡,空氣陰冷潮溼,混合著泥土和大白菜腐爛的微酸氣息。
易中海縮在角落裡,已經等了足足半個鐘頭,秦淮茹也沒有來赴約……
“今兒怎麼睡這麼死?”易中海嘀咕一聲,還想著跟她商量一下聾老太太的事情,順便再發洩下今天受到的窩囊氣。
這麼久沒來,估計是等不到了。
他嘆了口氣,撐著膝蓋準備起身離開這鬼地方。
今兒這一天,確實是把他的精神和肉體都給整疲憊了。
“啪嗒!”
就在易中海剛要邁步的時候,頭頂那扇沉重的木板門突然發出了一聲輕響。
聲音雖然小,但是在這寂靜的地窖裡卻像驚雷一般,把易中海嚇的心臟猛地一縮,趕忙藏到一堆大白菜中間,大氣都不敢出。
“老易!老易你在嗎?”
是秦淮茹的聲音……易中海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易中海躲在白菜堆裡準備來個突襲,製造一點他們兩人之間的小刺激。
“躲哪了這是?走了?可蠟燭還亮著呢?”秦淮茹舉著蠟燭四下檢視,昏黃的光暈在菜窖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她四下張望了一番,目光掃過那堆大白菜,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出來吧老易,別藏了,你屁股還在外邊兒撅著呢!”
“……”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尷尬地從白菜堆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上前接過秦淮茹手中的蠟燭放好,然後一把將她摟在懷裡,靠著菜窖的牆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唉……淮茹啊……你都不知道今晚我經歷了什麼……太難了……真是太難了……”
“我見你家的燈一直都沒亮,這是聾老太太這次的病,不輕?”秦淮茹任由他抱住不動,輕聲問道:“她住院了?”
“是啊……何止是不輕啊……”易中海閉著眼睛,滿臉疲憊:“唉……這聾老太太這次,是真的成累贅了,搞不好以後就在床上癱著了,能不能站起來都兩說。”
“啊?”秦淮茹低呼一聲,驚訝地抬起頭問道:“她不是鬧肚子才去檢查的嗎?這拉肚子還能拉癱瘓了?”
“這個……”易中海語塞,眼神有些閃躲的回答道:“也不全是因為拉肚子,她在醫院還摔了一下,腰折了……醫生說是可能會癱瘓。”
“摔了一下?”秦淮茹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詫異的追問道:“你跟一大媽看著,躺在推車上送去的,好端端怎麼還能摔著?”
“哎呀,你就別問那麼細了!”易中海被問的心煩,這問題沒法回答……
難道說是自己把聾老太太扔出去摔的?
“眼下的問題是,老太太住了院,誰去伺候?”他煩躁地擺擺手,強行轉移了話題說道:“本來我是想讓翠蘭幫你帶帶小當和槐花,這事兒一齣,她只能先去伺候老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