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給我站出來！”
王主任一聲厲喝，目光如炬，直刺人群中的那個身影。
剛才那七嘴八舌的議論，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平日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
易中海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在全院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兩步。
“王主任，我……”易中海張了張嘴，聲音卻小的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到底是不是你傳出去的？”王主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滿臉都是嚴肅：“什麼五保戶，什麼烈屬，什麼送草鞋，這些詞兒從哪來的？啊？”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易中海垂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也是看……看街道辦事處每年過年都提著點心匣子去看望老太太，平時每個月還給她發五塊錢……再加上以前聽老太太自己唸叨過，說她兒子以前當過兵，是打仗犧牲的……我這一尋思，尋思著她老人家肯定是烈屬……是五保戶吧……”
“尋思？你也是幾十歲的人了，這種政治原則問題，你也敢靠‘尋思’？”王主任氣得差點笑出聲來：“街道辦慰問那是照顧孤寡老人，發的那五塊錢是房租置換補貼！跟你說的烈屬、五保戶有一毛錢關係嗎？”
易中海徹底蔫了，腦袋垂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主任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心裡雖然還有氣，但也懶得再深究了。
畢竟聾老太太雖然名頭掛錯了，但確實沒享受到什麼違規的待遇，沒給國家造成實質性的損失。
而且有人以前跟她打過招呼，讓適當的照顧一下這個聾老太太。
這次也算出了一口氣，只要杜絕謠言的傳播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對著全院的人大聲宣佈：“行了！事實已經很清楚了！聾老太太，既不是五保戶，也不是烈屬！她就是咱們四合院的一個普通住戶，一個孤寡老人！以前那些所謂的‘光榮歷史’，全是無稽之談！誰以後再敢拿這個說事兒，別怪我不客氣！”
這話一齣，就像是往滾油鍋裡潑了一瓢涼水，整個四合院瞬間炸了！
平時因為敬畏“烈屬”和五保戶身份而敢怒不敢言的鄰居們，此刻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爆發了。
“我就說嘛！一個死老婆子，憑什麼那麼橫！”劉海忠的媳婦兒吳小環破口大罵：“都打碎我家好幾塊兒玻璃了！”
“可不是嘛！我家玻璃也被她敲碎過！”
“還有我家！”
“只要家裡做點兒好吃的，她都能跑過來坐著，不給吃的就不走！”
“對！非讓我們孝敬她這個老祖宗！”
“……”
群情激憤，罵聲一片。
平日裡誰也不敢惹的聾老太太，此刻在大家嘴裡，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無賴。
那種被愚弄的憤怒，夾雜著平日裡受的氣，讓這群老實巴交的鄰居們變得格外激動。
“傻柱，他們都在罵你奶奶呢！”許大茂抱著胳膊笑道：“你不出去為聾老太太說幾句？”
“你奶奶！”何雨柱頓時不幹了：“我可沒有這麼高身份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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