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中海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別弄殘,太……太造孽。”
老頭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弄殘?那你找我們幹什麼?要是想教訓,回家自己拿鞋底子抽去。”
“我要讓他從眼跟前消失。”易中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越遠越好,再也別讓我看見他,也別讓他回來。”
老頭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喲,這是要‘放生’啊?這可比動刀子麻煩……一路上還得有人看著,還得有路費,那……這價錢,可就不一樣了。”
“錢不夠?”易中海詫異的問道。
剛信封裡可是有一百了。
“看去處。”老頭伸出兩根手指:“要是去關外黑煤窯或者是出了省的山溝溝裡邊兒,這輩子別想回來,兩百!要是隻想嚇唬嚇唬,扔郊外兩天,那我還要找你五十。”
易中海有些遲疑,今天已經出去二百了……這會又要二百。
該死的,賈家的人怎麼都這麼費錢!
“嫌貴?”老頭看他不吭聲,作勢要送客關門:“嫌貴就回去自己管教,慢走不送。”
“等等!兩百……”
易中海一把按住門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成交!兩百就兩百!”
只要能除掉這個阻礙,能讓秦淮茹死心塌地給他生兒子,斷了賈家的根,這錢,他花了!
他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那個帶著體溫的十張大團結。
那是今晚身上最後的預備資金了,還是沒留住。
老頭接過錢,在手裡捻了捻,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成,老闆大氣!說吧,什麼時候動手?那孩子長什麼樣?”
“就……就這幾天就成。”易中海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飄:“他在南鑼鼓巷95號院,叫棒梗……是個半大孩子,留著西瓜頭,挺機靈的,喜歡偷東西。”
“喜歡偷東西?怪不得你們管教不住。”老頭點了點頭笑道:“最遲七天,你就再也見不著他了,趁著這幾天還在,多看幾眼吧。”
易中海點了點頭,不敢多留,轉身就走。
走出那個黑漆大門的時候,他感覺背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溼透了。
衚衕裡起風了,吹得他渾身發冷。
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心裡卻並沒有想象中的輕鬆。
又沒了兩百塊錢啊……
那可是兩個月的工資,六十多天的努力工作才換來的呀。
但他不後悔。
至少,他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易中海的腳步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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