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楊瑞華一聽這話,手裡的針線活也停了,臉上露出了幾分驚恐:“哎呦喂!我想起來了,聽老家來的人說,現在農村裡頭不太平,還有什麼配冥婚的……正缺活生生的小姑娘呢!我的天爺,真是越想越滲人……不行,我得把解娣叫起來,現在就交代她!”
“哎、哎、哎!”閻埠貴趕緊一把攔住她:“這都幾點了?孩子都睡熟了,明兒早上再說也不遲!大半夜的折騰孩子幹什麼?趕緊關燈睡覺,一直亮著費電。”
隨著“啪嗒”一聲輕響,屋裡陷入了黑暗。
“你說,賈家這回還能把棒梗找回來嗎?”楊瑞華鑽進被窩,往中間湊了湊小聲問道:“還有希望嗎?”
“有……沒有……”閻埠貴的眼前,因為關燈陷入一片漆黑,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回答道:“有沒有的,跟咱們家有什麼關係?那是賈家的劫數!早點睡吧,明兒還得上班。”
“你說……要是咱們能幫他們家找著呢?”楊瑞華推了推丈夫的肩膀,帶著一股子興奮問道:“那賈家得掏多少錢酬謝咱們?”
“嗯?”
閻埠貴聽到了敏感詞,立馬精神了起來:“我覺得吧,人命關天,生命是無價的……酬金起碼得二百!”
“才二百?”楊瑞華有些不滿意,在被窩裡翻了個身:“你剛才不是還說生命無價嗎?怎麼才這麼點兒?這是砍價之後的數,還是砍價之前的數呀?”
“廢話!”閻埠貴黑暗中擺著一張嚴肅臉:“當然是砍完價之後的數了!起價二百豈不是要給人砍成幾毛?那棒梗也太不值錢了!”
“那你準備開始出價多少?”楊瑞華饒有興致地問道:“五百?”
“嘖嘖嘖,婦道人家,眼皮子就是淺!”閻埠貴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漫天要價,落地還錢!要價肯定要使勁往高了喊,我準備張口就要……一萬!”
“嘶……一萬?!”
“哈哈哈……”楊瑞華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在被窩裡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拍打著丈夫的胸口:“哎呦……老閻……你好壞啊……”
“嘿嘿……”
…………
已經過了夜裡十二點,秦淮茹跟易中海剛從東城區派出所走了出來。
能說的全告訴人家了,就盼望民警能夠把孩子找回來。
可這是一個沒有天眼、沒有大資料的年代。
沒有遍佈街頭的攝像頭,沒有瞬間定位的手機訊號,尋找一個失蹤的孩子,只能靠著兩條腿、一張嘴,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去茫茫人海中大海撈針。
對於秦淮茹這樣一個婦道人家來說,這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後努力,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攙扶著秦淮茹,兩人沉默地走著,還沒有到四合院的大門口,就感覺對方身子一軟,完全癱了下去,把他墜的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
“淮茹?”
易中海低呼一聲,低頭看去。
只見秦淮茹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如紙,早已昏死過去。
這是悲傷過度,加上連夜奔波、心力交瘁,終於撐不住了。
易中海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的秦淮茹,那張臉此刻是真顯得格外脆弱無助。
他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裡,似乎夾雜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心疼,又似乎藏著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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