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開始,許大茂六點多就起來了。
穿上白素蘭昨晚費了不少心思,特意改制的緊身兜襠褲衩,加了兩個單託……免得走路時牽扯疼痛,還能解放出雙手……
外面套上寬鬆的工裝褲子,上身是熨得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抹了頭油,梳得溜光水滑……單看上半身的話,依舊是那個精神抖擻、人模人樣的放映員許大茂。
草草扒完早飯,還不到八點。
帶上早已準備好的身份證戶口本,還有辦離婚證需要的個人照片,催促父親許富貴找了一輛三輪車,拉著他從協和醫院出發,匆匆忙忙的就往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趕。
他要搶在婁曉娥前邊兒到地方,就是要讓她知道,自己不單好了,而且還能跑在前邊兒……
距離街道辦事處還有不到一百米距離的時候,許大茂讓父親停車,自己小心翼翼的下車,然後彆彆扭扭的慢慢往前挪……
“你這孩子……這時候倒是挺要強……”許富貴看著兒子那副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是隨誰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爸,您甭管了,我自己能走過去。”許大茂齜牙咧嘴的慢慢走著,扭頭交代道:“您就在前頭衚衕口藏著……別讓人看見……等會兒辦完了,您再拉我回去。”
“……”
許富貴嘆了口氣,蹬著三輪車拐進了旁邊的衚衕。
這一路上,許大茂是能扶樹扶樹,能靠牆靠牆,硬是憑著一股頑強的精神……反正是蹭到了街道辦事處的大門口。
還差十幾分鍾八點,大門還沒開呢。
許大茂以為自己已經夠早了,沒想到這一抬眼還看到倆熟人。
劉海忠家的兩個小子,劉光天和劉光福,正蹲在門前的石墩子上,蔫頭耷腦地等著開門……
“呦,光天、光福?”許大茂見到認識的人,趕緊用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叉著腰,挺直了腰桿打了一聲招呼:“可有些日子沒見了,你倆哥兒倆一大早跑到這兒來幹嘛?”
“大茂哥。”兄弟倆站起身,打了聲招呼。
劉光福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們……我們來辦點事兒……”
前天晚上夜不歸宿,家裡愣是沒人著急。
直到昨天回去,他們的親媽吳小環才看到劉光天頭上的紗布。
心疼之下趕緊檢視,發現只是皮外傷之後就開始了嘮叨。
從唸叨劉海忠心狠手裡沒有輕重開始,慢慢變成了怪兒子不知道躲開……
最後又心疼起看病的錢和欠易中海的人情。
晚上劉海忠回來得知了事情,果然是再次大發雷霆。
他覺得這事兒讓他在易中海面前矮了一截,更是家醜外揚。
雖然沒有再動手,但是罵的時間不短。
倆兄弟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大早就跑過來準備報名下鄉插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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