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開玩笑!”劉光天聲音比剛才更堅定,再次重複道:“我們哥兒倆,都要下鄉插隊!”
“好、好、好!”王主任連聲叫好、一臉的欣慰:“難得你們有這份覺悟,響應國家政策,很好很難得!”
“待會兒等我們工作人員到了,就可以給你們辦手續,正好這一批就要滿了。”一邊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一邊翻找著表格,嘴裡還不忘問道:“你父親呢?劉海忠他來了沒有?待會兒還需要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其實並不一定需要劉海忠同意的,因為當時是政府動員、個人自願,尚未形成強制性的制度。
嚴格來說,政策上沒有明確規定必須家屬簽名或者同意……
下鄉插隊強調個人自願,由街道、學校進行動員宣傳,有志青年自己填寫報名表格。
雖然政策不要求籤字,但是由於當時報名者大多為16-18歲的未成年人,街道辦事處和學校在審批時,實際上都會徵求家長意見。
如果家長表示強烈反對,基層幹部通常不會強行批准。
“不用徵求他的意見。”劉光天一把拽過身後的劉光福,眼神里透著一股決絕:“我和我弟弟都這麼大了,能對自己負責!我們堅決要去下鄉插隊!”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王主任眉頭一皺,覺得這劉家老二有點叛逆,忍不住教育道:“劉海忠是你的父親,他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你們還小,不懂得家裡大人的良苦用心,都是為了你們好,以後等你們做了家長就會明白了……”
“為我們好?”劉光天猛地抬手,指了指頭上的紗布,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都把我們打成這樣了,也是為了我們好嗎?他都沒有把我們當成兒子,天天虐待我們,他的意見有意義嗎?”
說罷脫下上身的衣服,露出後背展示。
許大茂一眼望去,嚇得手一哆嗦,菸灰直接落到褲襠上,趕緊彎腰對著猛吹……
只見那原本該是光潔的後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傷痕。
舊的疤疊著新的痕,青紫交錯,紅腫未消,有的地方還結著黑紫色的血痂。
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張錯綜複雜的漁網,又像是一件做工粗糙的“毛衣”,就是針眼兒有些大……
“嘶……”
“這、這、這也太狠了!”王主任看的直抽涼氣,剛端起茶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她把目光轉向一直低著頭的劉光福:“難道你也是?”
劉光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咬著牙,三兩下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進入了展示環節。
“嘶……”
“嘶……”
“嘶……”
“嘶……”
此時,剛好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來上班,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進來就看到這麼刺激的場面,一個個都快把屋裡的冷空氣給抽空了……
緊跟著議論聲就炸開了。
“哎呦喂!這兩位小同志……這是從哪兒解救出來的?這是剛受完刑啊?”
“這後背……都被打成田字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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