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不是倆兔崽子在外頭闖了禍讓他來擦屁股,而是特麼的被這兩個小畜生給“告御狀”了!
一股邪火順著腳後跟直衝天靈蓋,劉海忠那張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皮帶扣,恨不得現在就當眾抽死這兩個讓他丟人現眼的不孝子。
可剛一抬頭,正撞上王主任那雙噴火的眼睛,整個人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頓時清醒了不少……
地點不對,這兒是街道辦事處,不是他家那兩間破瓦房。
劉海忠的大腦在惶恐中瘋狂運轉,最後決定,還是要獲取王主任的諒解,先過了這一關才是正理,這倆逆子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
“冤枉!簡直是天大的冤枉!”
劉海忠生硬的擠出一絲委屈的表情,勉強解釋道:“王主任,您可是明察秋毫的人,不能只聽這倆小……孩子胡說啊!”他轉過身,急忙解釋道:“我是他們親爹,這俗話說了,那老虎毒、毒、毒還不吃自己孩子呢,我怎麼能下死手打他們?這……這純屬是誤會、誤會呀!”
“誤會?”王主任冷笑一聲,指著劉光天頭上帶血的紗布,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也叫誤會?你看看這頭上的傷,難道是假的嗎?”
“那是……那是意外!純屬意外!”劉海忠的汗又冒了出來,但也顧不上擦了,慌忙解釋:“我就是隨便扔個碗嚇唬他一下,誰知道這孩子……他也不知道躲,您說說,這、這我也不想的……”
這話一齣,連旁邊看熱鬧的許大茂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屋內的空氣瞬間被點燃了,辦事員大媽們像是炸了鍋,譴責聲此起彼伏。
“嘿!這說法倒是新鮮了,感情不怪扔碗的,怪被砸的!”
“你聽不出來?他這是變著法的誇自己扔的準呢!”
“沒見過這麼打孩子的,直接往頭上砸東西,這是奔著要命去的?”
“得虧沒砸到孩子眼睛,要不然這輩子就毀了……”
“……”
靠牆的座椅上,婁曉娥看的精神振奮,眼睛都不眨一下,悄悄從衣服兜子裡摸出一把瓜子……
旁邊的許大茂看得有些無語,這娘們兒心可真大,來熱鬧還帶著零嘴兒。
但這看人嘴巴動,自己也流口水……陪著笑舔著臉,然後伸出一隻手:“那個……給我也來點兒……”
“啪!”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止住了嘈雜的議論聲。
她看著一臉窘迫的劉海忠,然後才帶著怒意問道:“這麼說……這事兒不怪你?是怪劉光天自己不躲,非要用腦門兒去接你扔的碗才受的傷?”
“這……”劉海忠就算再遲鈍,也覺得這問話語氣不對,他趕緊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身子一矮,擺出一副低頭認錯的架勢:“當然,我也有錯,我承認!是我教育方式簡單粗暴!但我保證,以後一定改,一定改!絕不再犯這種錯誤!”
“行了,劉海忠!你別在這兒跟我做保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