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你們兩口子回來了?”
許富貴帶著妻子白素蘭剛一踏入中院,閻埠貴就迎了過來:“特意來送老嫂子?真是有心了,有心了!”
許富貴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拉著白素蘭就準備進屋。
閻埠貴趕緊拉住他,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朵白花遞了過來。
因為傳統孝服不讓穿了……
比如白布孝袍子、孝帽子、麻花包頭、孝鞋等,都屬於披麻戴孝,這些都是政策明確要求廢除的舊俗。
但政策規定也提出了替代的方式,就是佩黑紗和佩戴白花。
直系親屬戴黑紗,系在手臂上,佩戴100天。
逝者如果為女性,按男左女右原則,黑紗繫於右手臂,但各地執行有差異,四九城多為統一左臂。
比如易中海現在就是左臂戴黑紗。
來弔唁的如果是同事或者鄰居,那就把白花別在胸前,弔唁結束後即可摘下。
許富貴和白素蘭接過來之後,都別在胸口左邊。
屋內光線昏暗,正中掛著李翠蘭的黑白遺像,照片裡的她依舊是一副愁苦的模樣。
易中海跪在靈前的草墊上,神色已經沒有了悲痛,彷彿是在愣神。
“老易?”許富貴低聲喚了一句。
易中海聞聲緩緩轉過頭,此刻他眼眶深陷,佈滿血絲,聲音也有些沙啞:“老許……你回來了?有心了……”
“唉,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許富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只能乾巴巴地勸了一句,帶著白素蘭對著遺像鞠了三個躬,便退了出來。
閻埠貴又趕緊過來收走了白花……這些都可以重複利用,省下來的都是錢啊……
許富貴正準備領著白素蘭回後院,一陣尖銳的爭吵聲便從賈家門口傳了過來。
“秦淮茹,你給我說清楚這狗男女是什麼意思?”
賈家的門開著,賈張氏站在自家堂屋的門口,左手指著秦淮茹,臉色漲紅的指責道:“李翠蘭死的時候為什麼指著你說狗男女?快說!”
剛才她在門口坐看熱鬧,正好聽到又幾個湊到一塊兒傳閒話的,說到了昨天晚上一大媽李翠蘭送醫院前,指著易中海跟秦淮茹罵兩人狗男女……
秦淮茹臉色慘白,手裡還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服……真是勤快。
聽到賈張氏問這話,被嚇的手一抖,盆裡的水灑了一地。
“媽!您胡說什麼呢?”秦淮茹急得眼圈都紅了,壓低聲音辯解道:“那是一大媽臨死前糊塗了才說的胡話!您怎麼能信那些嚼舌根子的?我平時對您、對這個家怎麼樣,您心裡沒數嗎?”
說罷趕緊進屋,拉著賈張氏就準備往南屋走。
“我呸!”賈張氏甩開她的手,一口濃痰差點兒吐秦淮茹臉上……指著她鼻子怒罵道:“人死之前說的話最靈驗!你還有臉提我的好大孫棒梗?他丟了才多久你就忘了,也不見你出去找了,我看你就是個喪門星!就是你剋死了東旭,就是來禍害我們老賈家的!你是不是揹著我跟那個老絕戶有一腿?啊?你說!”
“媽!您積點口德吧!”秦淮茹一看鄰居們都圍觀了過來,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這一大院的人都看著呢,您非要讓我死在這兒您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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