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傻柱,你早先那個物件,紅星小學的那個,冉老師你還記得不?”
許大茂身子往何雨柱那邊湊了湊,賤兮兮的笑道:“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管她怎麼樣了!”何雨柱聞言,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臉拉得比許大茂還長,沒好氣地啐了一口:“我跟人家冉老師早就沒關係了,八竿子打不著,打聽人家幹什麼?”
“大茂哥,你知道冉老師的近況?”何雨水倒是來了興致,於是追問道:“不是說紅星小學早就已經停課了嗎?老師們也都回家待著避風頭,冉老師肯定也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吧?”
“嘿嘿,躲?往哪兒躲啊?”許大茂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茶水,然後對著三人說道:“她現在可沒那清閒福氣,已經被罰去掃大街了!想在家待著?門兒都沒有!”
“啊?”
何雨水驚呼一聲,滿臉的不可置信,轉頭看向李懷水:“怎麼會這樣?閻老師還能在家裡好好待著,怎麼冉老師要去受這份罪?這不公平啊?”
“這事兒我也只是聽說,具體原因不太清楚。”許大茂也有些疑惑:“我是聽我們宣傳科的那幫人說的,說是有個姓冉的歸國華僑女老師倒了黴,正天天拿著大掃帚在學校門口勞動改造呢……”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原因。”一直當聽眾的李懷水開口道:“主要還是因為成分問題。”
“成分?”
三人都轉頭看向他,何雨水忍不住開口問道:“冉老師的成分有問題嗎?她家不是歸國華僑嗎?是回來支援祖國建設的,不是應該照顧保護的嗎?”
“當然有問題了……”李懷水給他們分析道:“冉老師家歸國華僑的身份,放以前那是光榮的愛國人士……可放在現在,那就是有裡通外國的特務嫌疑……她能能保住性命,只是安排掃地勞動改造,已然算是運氣好,處罰算得上輕了。”
“……”
這話說的太嚇人,屋內頓時一片安靜。
何雨柱聽得心裡發堵,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閻老西呢?他不是小業主成分嗎?怎麼不罰他掃大街?還能天天躲在家裡邊兒?”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李懷水笑道:“這小業主成分的,它既不是剝削階級,也不是被剝削階級……屬於中間階層……按照偉人的指示,人家這個階層是革命的朋友,屬於是需要團結物件……”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再加上閻埠貴是受僱於國家的人民教師,沒有生產資料,全靠工資過活,往根兒上論,他其實可以算作工人階級裡的職員……所以他只要老老實實藏在家裡,不瞎蹦躂,自然沒人去抓他處罰。”
其實李懷水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在有一段時期,這小業主成分出身的,是可以根據實際情況把成分改為職員的,也不知道閻埠貴改了沒有。
“原來這裡頭還有這麼多門道……”許大茂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促狹看向身邊的何雨柱:“哎,我說傻柱,你不趁這個機會去看看自己以前的物件?”
“我……”何雨柱其實有這個意思,但想了想,眼神黯淡了下去,最後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算了……我還是不去了,人家正倒黴呢,我現在湊過去,算怎麼回事兒?跟看人笑話去的一樣,再讓人誤會了,心裡更難受……”
“哥,你這就有點兒死腦筋了。”何雨水出主意道:“正因為冉老師現在最難,才最需要人關懷呀!這時候你去,那才叫雪中送炭!你去看看,說不定人家一感動,就可以再續前緣了。”
“嘿,雨水妹妹,你這話說的可就……錯了。”許大茂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插嘴道:“這時候去不叫雪中送炭,那叫趁人之危……搞不好還要引火燒身。”
他一把拐住何雨柱的胳膊,壓低聲音嚇唬道:“現在冉老師是什麼身份?那是被專政的改造物件!是階級敵人!這時候湊上去,萬一被人扣個立場不穩、同情階級敵人的帽子,把傻柱也拉出去陪綁掃地,那還不冤死了?”
“啊?這麼嚴重?”何雨水一聽這話,剛才的熱心腸瞬間涼了一半,趕緊擺手:“那……那還是算了……哥,你千萬不能衝動!還是讓冉老師自己掃吧……”
“你這妮子,變得倒是快,真是現實!”何雨柱沒好氣地伸出手指,在她腦門兒上輕輕戳了一下,開口笑罵道:“行了,別操那份閒心了,我不去就是,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能有什麼事?”何雨水縮了縮脖子躲開他的手指,一臉的茫然:“我現在天天上班下班,挺好的呀。”
“柱子哥說的是咱們的親事。”一直在一旁喝茶抽菸的李懷水此刻忽然開口了:“現在的形勢一天一個樣,越來越亂……我想著,過段時間,也就是十一國慶,咱們先把婚訂了,你看怎麼樣?”
“啊……”何雨水聞言頓時滿臉嬌羞,急忙把頭低了下來:“我……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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