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唸完之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李懷水，眼眶微微泛紅。
“潤萬物，禾苗，春天，這個好……我喜歡禾字，禾是莊稼，是地裡長出來的東西……比那些金字玉字都好，實在。”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叫你潤禾，是你爸起的……你喜不喜歡？”
嬰兒攥著小拳頭睡得正香。
何雨水抬頭看李懷水：“她喜歡，她沒說不喜歡。”
“……”
“潤禾好。”王大妮連點了好幾下頭：“水靈靈的，一聽就是個有學問的名字，比茂春還有那些紅啊革啊強多了。”
李懷德張嘴想說什麼，被王翠又掐了一下。
“潤禾這名字好，比我們老李起的那些都強。”王翠笑著說道：“雨水懷水你們兩口子有文化，這孩子將來準錯不了。”
許大茂難得正經了一回，把搪瓷缸子擱在床頭櫃上：“潤禾，這名字不張揚，春雨潤萬物，禾苗在春天長起來。”
“大名定了，這還應該起個小名。”李懷德又來了精神：“大名潤禾是小弟起的，那小名……我這個當大伯的說什麼也得做點兒貢獻！”
說完不顧王翠在旁邊猛使眼色，他搶先開口：“我提議，小名叫春兒……”
“……”
“春兒？”李懷水臉都要扭曲了……急忙否決：“不好！大哥，叫春……不好吧？”
“噗……”許大茂愣了一拍，隨即噗嗤一聲差點把茶水噴出來：“是不太好……這……這讓你這麼一說這都沒法兒聽了，哈哈哈哈……”
“我說李主任，你是怎麼……”何雨柱的花生殼停在半空中：“怎麼總能想到這麼奇怪名字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你們思想太齷齪！”李懷德急紅了臉：“春，就是春天的春……”
“春天的春也是那個春……”何雨水懷裡抱著孩子，抿著嘴直笑，衝他擺了擺手：“大哥別解釋了，這名不行。”
“天天想的什麼？”王翠又在他後背上拍了一巴掌：“你閉嘴吧。”
李有財也跟著笑了。
李懷德還不死心，搜腸刮肚又想了一個字。
“秀，李秀……這個總行了吧？秀麗的秀，沒別的意思。”
李有財聽了這個字，倒是意外地點了點頭。
他把秀字在嘴裡轉了幾圈，聲調換著花樣叫了好幾遍：“秀秀……小秀兒……秀丫頭……秀……”
叫完了之後感覺挺滿意：“這字好，秀氣，秀溜，聽著就感覺順耳。”
李懷水被老爺子這一連串不同聲調的“秀”叫得哭笑不得。
何雨柱的花生殼都掉地上了。
許大茂在旁邊也跟著換聲調叫喚：“秀兒……哎不行，這聽著像在喊小媳婦兒……這字好是好，但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一個字不好聽。”王大妮這時候開了口：“兩個重複的字好聽還好記……真真、愛愛、憐憐，比單個字叫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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