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
許大美忍不住笑了,倚著門框笑道:“好好和你的面。”
“我看你和麵的時候要不要先過來剝蒜……畢竟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何雨柱把麵糰往案板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蒜還在窗臺上,你自己拿。”
許大美走過去把蒜拿過來,蹲在灶房門口開始剝。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灶房裡只有鐵鍋裡水燒開的咕嘟聲,和剝蒜皮時發出的沙沙聲。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默契。
過了好一陣,何雨柱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對著案板上的麵糰說的:“你這一年多,在美國那邊……吃得好不好?”
許大美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低聲回道:“挺好的……美國人吃的都是麵包、黃油、牛肉餅子,我吃不慣,就自己學著做飯,雖然味道不如你做的,但也湊合能吃。”
“牛肉燉不爛吧?你肯定沒放山楂,以前不是告訴過你嗎?”
“我怎沒放?每次都放三顆,還是不爛,人那邊兒的牛跟咱們這邊兒的牛不一樣,肉粗。”
“那下次你用高壓鍋,我琢磨出來的一招,就是牛肉先用料酒和姜醃半個鐘頭,再下高壓鍋壓二十分鐘,出來比紅燒肉還爛。”
“咱廠子裡的食堂還用上高壓鍋了?不是大鍋菜嗎?”
“小灶用的……專門用來燉牛肉這種硬菜。”
“我聽說那玩意兒可是容易爆炸,你用的時候可小心點兒。”
“會爆炸?沒聽人說過呀?不行,明兒我去了廠裡就得好好問問。”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越來越融洽,彷彿時光倒流,又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些拌嘴鬥氣的日子裡。
這時候何曉和許三多從屋裡跑出來了,都圍著許大美打轉。
何曉已經把那塊巧克力啃完了,嘴邊上全是褐色的印子,跑到許大美跟前仰著頭問:“你是誰呀?”
許大美把剝好的蒜擱在案板上,拿圍裙擦了擦手,蹲下來看著何曉。
這孩子比一年前高了半個頭,說話比以前更利索了,眉眼越來越像何雨柱……
尤其是皺眉頭的時候,兩條眉毛往中間擠……跟何雨柱一模一樣。
“我叫許大美。”
“許大美是誰?”
“是你媽媽。”
何曉歪著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地搖了搖頭:“不對,我有媽媽,我媽媽有鬍子。”
“這裡,這裡有一撇鬍子。”他拿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比劃了一下:“你這裡沒有。”
他又伸手摸了摸許大美的嘴唇上方,摸了半天確實什麼也沒摸著,收回手,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結論:“你不是我媽媽,你是許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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