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晚上沒事的時候就愛剝蒜,剝一碗蒜瓣碼在窗臺上夠用好幾天的。
許大美坐在床邊上疊衣裳,把何曉的褂子許三多的褲子一件一件疊好摞在床頭。
何雨水端著搪瓷缸子靠在門框上喝熱水,看著李懷水在那兒給孩子們講題,臉上帶著笑容沒說話。
她喝了兩口水,忽然想起下午院門口那件事,放下缸子開了口:“哥,你說三大媽今天說的那個女的是誰?”
“什麼女的?”許大美正疊衣裳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何雨柱:“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嗐,就是三大媽找張媒婆介紹給閻解曠的物件。”何雨柱手裡剝著蒜,頭也沒抬:“下午在院門口碰見的,三大媽還整的挺神秘,說沒準兒咱們都認識。”
“你們認識?你們能認識幾個女的?”許大美把疊好的衣服擱到一邊兒,臉上露出疑惑:“天天就是院裡到廠裡,廠裡你周圍的都是幫廚的大媽,院子裡的女的也是大媽或者別人家兒媳婦兒……哪兒有大姑娘啊?”
何雨柱剝蒜的手停了,抬頭看了何雨水一眼,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憋不住笑了。
何雨水拿缸子擋著嘴笑出了聲,何雨柱笑得手裡的蒜瓣兒差點兒掉下來。
“你們倆笑什麼?”許大美看他們倆笑成這樣更摸不著頭腦了:“到底是誰呀?”
“雨水當時說了,符合條件的……就一個。”何雨柱拿蒜瓣指了指何雨水。
“還真有?”許大美扭頭看向何雨水:“誰呀?”
“閻解娣呀!”何雨柱搶先答了,說完自己先笑彎了腰,手裡的蒜瓣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何雨水也笑得靠在門框上,缸子裡的水差點兒給晃出來。
許大美愣了一下,隨即也笑出聲來:“閻解娣那可是閻解曠的親妹妹。”
她拿手裡疊好的衣裳朝何雨水虛晃了一下:“你也學會你哥了,被他給帶壞了。”
“我怎麼就變壞了?我說的可是實話!”何雨水笑著躲了一下:“咱們認識的人裡邊兒,條件最符合的,不就一個閻解娣嗎?”
李懷水那邊剛給何曉又講完一遍那道應用題,終於把何曉講明白了。
何曉低頭刷刷寫完了最後兩行算式,把鉛筆往桌上一拍:“我終於做完了!”
李懷水拍了拍他腦袋讓他收拾書包去洗漱。
他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眾人,淡淡地開口:“還有一個,你們都忘了?”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他。
“誰?”
何雨柱剝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何雨水端著搪瓷缸子也不喝了,許大美疊了一半的衣服擱在膝蓋上。
李懷水目光平靜,吐出三個字:
“秦京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