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放著也是放著。”李懷水把話題輕輕帶過:“解曠結婚是大事,能用上就好。”
推著車進了中院,何雨柱把腳踏車往影壁邊上一支,抬頭看向西廂房的方向。
賈家老屋的門窗大敞著,兩個工人正在房頂上換瓦,簷下堆著從屋裡搬出來的舊傢俱和雜物,青磚地上攤了一地的老物件。
缺了腿的方桌、裂了縫的木板箱、鏽跡斑斑的鐵皮桶,還有一堆黑乎乎的舊棉絮。
這些東西在屋裡關了十幾年,被陽光一照,散發出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正房門口的石階上擺著一張舊方桌,桌上擱著幾個從賈家老屋裡清出來的擺件。
最顯眼的是一個相框,裡頭是賈東旭的遺照。
黑白照片已經泛黃,邊角被潮氣浸出了水漬,但照片上的人還看得清……年輕,瘦,穿著那件體面的中山裝,眼神里還帶著那一絲詭異的笑。
許大美從正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搪瓷缸子水,站在何雨柱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堆了滿地的舊物件兒。
“年頭太久了,好多東西都讓蟲蛀了,木頭一碰就碎,屋裡的牆皮也返潮返得厲害,得鏟了重新抹,還有那個櫃子……”她指了指靠在牆根兒的一箇舊碗櫃:“櫃門都掉了,裡頭還有一窩耗子絮的窩,看樣子閻解曠還得多添幾件新傢俱,用這些破舊東西結婚,怎麼也說不過去。”
“那肯定得添,人家是結婚用的,屋子裡擺一堆爛木頭算怎麼回事。”何雨柱蹲在灶房門口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看著工人在房頂上換瓦敲得叮叮噹噹響:“也不知道這老房子裡頭還有沒有賈張氏當年藏的東西。”
“那可說不準。”許大美端著缸子靠在他旁邊的門框上:“賈張氏應該藏了不少私房錢,就是不知道當初都被秦淮茹找出來沒有。”
李懷水站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他想起重生前看過的那些同人小說……好多本都提過賈張氏有個金戒指,有的說藏在屋裡的牆縫裡,有的說埋在地磚底下,還有的說縫在棉襖夾層裡隨身帶著。
到底是小說家的杜撰還是真有其事,他不知道。
但既然今天站在這堆被清出來的舊傢俱面前,不如自己掃一遍,看看到底有沒有。
他把精神力鋪開,同時疊加了透視,像一張看不見的網從西廂房門口掃了過去。
舊碗櫃的夾層……沒有。
木板箱的底縫……沒有。
牆根那幾塊鬆動的青磚底下的浮土裡……沒有。
賈東旭遺照相框背後的襯紙夾層……沒有。
他又把精神力往屋裡延伸,掃了一遍正在鏟牆皮的四面牆壁,磚縫裡除了陳年的灰泥和蟲子屍體什麼都沒藏。
地磚底下也是實心的,沒有挖過的痕跡。
什麼都沒有……
李懷水收回精神力,默默地點了根菸,臉上沒什麼表情。
看來同人小說裡寫的那些賈張氏的金戒指,至少在這個世界裡,並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