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花?”
李懷水聽到這個名字,正在整理記錄紙的手停了一下。
這名字……咋這麼耳熟呢?
他把鋼筆擱在記錄紙上,直接往那排灰撲撲的瓦房透視了過去。
其中一間屋子的門半開著,透過門洞能看見裡頭黑洞洞的大通鋪上還躺著一個人。
是個瘦弱的老太太,側身蜷在通鋪最靠裡的角落裡,身上搭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被子薄得能看出底下蜷縮的身體輪廓。
她面朝牆壁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根本沒聽見外頭有人喊她的名字。
老馬見看喊了一聲沒動靜,就跟鐵牛兩人一塊兒,直接邁開大步走了進去。
“都該吃中午飯了還不動彈?”他彎下腰扳著老太太的肩膀把她從床上拽起來,嘴裡粗聲粗氣地訓斥著:“一天到晚就知道躺著……飯還得給你端到床上來?”
老太太被拽起來的時候身子軟得像一捆曬蔫了的稻草,頭耷拉著,灰白的頭髮亂蓬蓬地糊在臉上看不清五官。
鐵牛從另一邊走過去接過她另一條胳膊,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老太太從屋裡架了出來。
她的腳幾乎是拖在地上的,腳上一雙露了腳趾頭的破布鞋在青磚地上刮出兩道歪歪扭扭的拖痕。
兩個護工把她按到李懷水對面的椅子上。
老太太坐進椅子裡之後也沒有抬頭,就那麼低著頭縮著肩,兩隻枯瘦的手擱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
灰白的頭髮從額前垂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乾癟的下巴和一截脖子。
脖子細得像一根風乾了的柴火棍,皮膚鬆垮垮地掛在骨頭上,青筋和頸紋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李懷水看著對面這個老太太,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這張臉雖然被灰白的亂髮遮了大半,但露出來的那截下巴和顴骨的輪廓,還有縮在椅子上那個姿勢,讓他腦子裡某個塵封已久的印象蠢蠢欲動。
他微微眯起眼,把精神力透了過去。
精神力的觸角探進老太太的意識裡,碰到了一片混亂模糊的思維碎片……像是被撕碎了又胡亂拼回去的舊照片拼圖,大部分畫面都糊得看不清了,只有幾個殘存的記憶碎片還亮著微光。
一箇中分頭帶著小鬍子的瘦小男人,正嬉皮笑臉的說著什麼。
還有一個偏分頭的年輕男子迎面走了過來,叫了聲:“媽。”
一個西瓜頭的男孩子,跑得滿頭是汗,嘴裡喊著:“奶奶。”
接著出現一個滿臉正氣的國字臉……深情的說了聲:“小花。”
最後還有一個端著洗臉盆的女性身影……扭過頭哭唧唧的叫道:“媽……”
“……”
這……除了第一個有些眼熟但是不認識以外,第二個見過照片……後邊兒的這不是棒梗,易中海,還有秦淮茹嗎?
臥槽。
?氏張賈是太太老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