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疾》第14章 第 14 章 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她(1)

作者:風儲黛·10小時前

第14章 第 14 章 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她

鳶獲,晉國第一名將,七年前晉燕素陽之戰,大破北燕十四萬大軍,最終燕公子咎退守無終城,被削去兵權,蟄居至今,鳶獲之威震於四海。

他耿介忠厚,驍勇剽悍,確是個可信可用之人。

但公子季淮提出讓鳶獲設鼎,恐怕也是想把他從這場拼殺裡摘出去。

其實季淮大可不必,朝臣現在不能效命於長庚,這始終是長庚的一塊心病,何況賭的不是城池,結果於晉國的利益也無所損裨,鳶獲是不會下場的。

長庚看向鳶獲,扭過了頭,“走一趟吧。”

他好像有些不滿,馬兒朝前晃了晃,牽動著屈頌的小白馬也跟著晃了幾步,她差點兒便沒有坐穩,正心裡有些怨怪長庚的喜怒無常,但也感覺到長庚其實心中已經不悅了。

大約是想到了齊侯連稷下學宮都交給了季淮了,而他手中一直卻沒甚麼實權罷。

鳶獲皮膚糙黑,一張偏大的粉紅的唇從黑胡從裡扒出來,露出一道縫,那雙虎目炯炯,若兩盞明燈,他抱拳之後,把頭重重一點:“鳶獲必不辱使命,請二位公子稍待。”

他順著下人前來的馬躍上,接過季淮扔過的令牌,略一停滯,將令牌仔細揣好護在胸口,粗糙大掌把衣襟謹慎地合攏,領了一支足有五十親兵的人馬往山道上奔去。

他走後,過了一個時辰,鳶獲身邊的一個親兵折轉而來,說已準備妥當,二位公子可以出發了。

長庚當先不讓,策馬走出了數丈之遠,季淮才微笑著握韁跟上,與他走到是兩條截然相反的山道。

綿山有兩座主峰,一曰蓮花,一曰千手。千手峰險要難行,即便是身手高強如鳶獲,也斷無可能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便強行上山置鼎。因此兩人雖挑了不同的山道入山,走的卻均是往蓮花峰的山路。

看臺高築,晉侯已等不及,下去先撒了泡尿,回來終於看見長庚和季淮行動了,總算是不覺那麼無聊,見王后看向自己,討好地朝她笑了笑,握住了王后的素手。

“王后莫氣,不過是他們小孩兒要玩這些把戲罷了,倒也挺有趣,寡人這才成全了。”

儘管他不住賠笑,王后仍是不能釋懷他們把屈頌作為賭注。她蹙了眉頭說道:“你就沒想過,萬一庚兒不敵那齊國公子,千辛萬苦從下肆裡找來的屈頌,豈不拱手讓人?為了她一人,優釐已離開了晉國,若再失了她,這治疾的計劃功虧一簣不說,白白失了兩個人才,庚兒此後也更會警惕,你我就再找不到任何機會了。”

晉侯連連稱是,但他愈是點頭,王后臉色愈差,他只好籠住了王后的柔荑放在胸口揣著,又發誓:“你還不知曉庚兒,他怎可能輸給那齊國小兒。王后所慮極是,但寡人也正是出於對庚兒的信任,才敢與那季淮約賭的。”他的右手手掌在王后的手背上輕拍,以示安慰。

王后遂不再多言,只看了他一眼,便別過了臉。

晉侯自知無趣,訕訕而笑,也不敢多話了。

長庚以往從來不曾帶過累贅入山,一入山裡,發現前路越行越是陡峭,屈頌這個累贅則更是讓他感到負重。這時屈頌也看出了公子長庚漸漸失去了耐心,怕他一會兒又責怪於己,說道:“公子可鬆了馬鉤,我這兩日跟隨公子,已自行揣摩出了一些御術。”

長庚長眉一挑,彷彿不信,面上卻巋然不動:“隨你。”

他把馬鉤解開,於此時乍然輕鬆的屈頌,險些因為馬蹄的一個前揚而被甩落下去,她忙控住馬腹,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手忙腳亂的,惹得長庚發出一陣愉悅的失笑。

屈頌已顧不得好看不好看了,長吁出一口氣,慢慢地把身下這匹白馬控穩,長庚卻在一旁語含譏誚地笑話她:“你在下肆登臺不唱男角?不演名將?這御術難看至極,看客也難為,竟能保住自己的門牙。”

屈頌心頭實在火大,但臉色波瀾不驚,並不說話。

他比起嘴牙尖刻、腹內雞腸的荊月,在惹人生厭的本事上,是足夠當荊月的祖師爺的。

片刻後,身後傳來長串急促的馬蹄聲,長庚臉上的笑停住了,他望向快馬追來的方向。

那是他身邊的一名斥候兵,負責監視季淮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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