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彥川揹著空竹筐從鎮上擺攤回來。
“彥川回來啦。”周媽坐在院子裡納涼，出聲招呼。
“嗯，媽，今天身子怎麼樣，還咳嗽嗎？”周彥川放下筐子，快步走到母親跟前。
“好多了，咳得輕了不少。”
“那就好。”周彥川鬆了口氣，西處望了望，“文琴呢？”
“在屋裡坐著。”
周彥川掀開門簾走進房間，就見文琴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聽見動靜，文琴起身：“今天集市生意還好嗎？”
“還行。”
周彥川應著，隨手把兜裡的零錢嘩啦一聲倒在床板上。
文琴低頭清點一遍：“今天一共十一塊五。”
“算是不錯了。進貨加上買雜物花掉五塊，剩下這些你收好存起來。”
“好。”文琴把錢仔細收攏。
這時周彥川從竹筐夾層裡拿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細布，遞到文琴面前。
“給你的，做新衣服。”
文琴愣了愣，望著那塊布料：“這……”
“拿著吧。”周彥川語氣樸實，“你到咱們家這麼久，翻來覆去就一兩套衣裳換洗。遇上陰雨天洗了曬不幹，連替換的都沒有。”
文琴伸手接過布料，布料觸感柔軟，心裡泛起暖意：“謝謝你。”
她心裡暗自嘀咕：他怎麼會這般留意女孩子的衣食瑣事，想來這些體貼心思，多半是從前和陳蘭談戀愛的時候學來的。
周彥川見她神色，有些侷促：“供銷社裡隨便挑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花色。”
“我挺喜歡。只不過我不太會做針線活。”文琴苦笑。
“沒事，回頭讓我媽慢慢教你。”
“嗯。”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淡淡的，帶著一絲尷尬。
周彥川目光掃過方才文琴擱在枕邊的刊物，開口問道：“你剛剛在看什麼書？”
“是學校辦公室的雜誌，我借來閒看的。”文琴隨口解釋。
“看不出來，你還挺愛看書。”
“雜誌裡面有些時下的文章，看著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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