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琴連忙抱住向後倒下的周媽:“媽!你怎麼樣,媽!”
一旁站著的劉世傑冷眼旁觀:“看樣子怕是不行咯,這老東西。”
“你混蛋!”文琴雙目通紅,怒聲呵斥,“周媽但凡有個三長兩短,周彥川絕不會放過你!”
劉世傑兩手一攤,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件事跟我可沒關係。我不過上門問了兩句,是她自己急得暈過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立刻給我滾出去!”文琴渾身緊繃。
“行,我走就是!”劉世傑嗤笑一聲,慢悠悠轉身離開了周家院子。
文琴拼盡全力,把虛弱的周媽攙扶到床上躺平,手指用力按壓人中。過了好一會兒,周媽喉嚨輕輕哼了一聲,才緩緩睜開雙眼。
周媽一醒過來,立刻死死攥緊文琴的手腕:“彥川……彥川他到底怎麼樣了?”
文琴俯身看著她,神色鎮定:“媽,您信不信我?”
“我肯定信你。”周媽氣息微弱。
“那就好。我之前去公社的時候聽過風聲,放開民營買賣的政策很快就要下來。就算彥川真的被拿住,也不會有大問題,很快就能平安回來了。”
周媽眼神恍惚,半信半疑:“這話真嗎?你不是哄我寬心吧?”
“千真萬確,您儘管放心!”
“可我心裡還是放不下。”憂慮重重壓在周媽的心頭。
“先喝一口溫水歇著,明天我就出去問問情況!”
周媽輕輕點頭,閉上雙眼平復心緒。
還沒等屋裡安穩片刻,院門又一次咚咚作響。
文琴心頭一緊,起身走過去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的是陳蘭。
陳蘭滿臉怒氣,揚起手掌徑首朝著文琴的臉面扇過來。文琴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抬起的手腕,死死扣住。
陳蘭掙扎著手腕,氣急敗壞地叫嚷:“文琴!你就為了還債,居然攛掇彥川哥去投機倒把掙錢,才惹出這樣的大禍!”
文琴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可真是會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娘。”
陳蘭一愣,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清楚楚。前兩天才從周家拿走五十塊給你父親治病,轉頭就跑來指責我。”
“那五十塊本來就是彥川哥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陳蘭理首氣壯地反駁。
“誰活著不辛苦?難道辛苦地裡就能憑空長出錢來?”文琴目光銳利地望著她。
陳蘭被懟得一噎,胸膛劇烈起伏:“就算這樣,現在彥川哥出事了,你居然還安安穩穩待在家裡!”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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