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風兒拿了銀子，從房間裡取出墨剛乾的信，折起來，自言自語道：“等會兒見到信使，還不能忘了把這信寄到泗故軍營裡去。”
一行人鎖了大門，高高興興地覓食去了。
泗故軍營裡，林青落累得癱在地上。
“小子，今天第一次上前線，感覺還好嗎？”顧汝替他拿了個包子，坐到他身邊問道。
“死了好多人啊。”林青落的目光稍顯呆滯，“早上還和我一起喝粥的吳亮，現在己經……”
說著，他的手忍不住抖了起來。
他們今天能活著回來，完全是老天在幫他們。
打到一半，敵方軍營的糧草處起了大火，後備營裡的人實在滅不掉了找人上前線告訴他們將軍，對方這才緊急撤兵。
“是啊，打起仗來，命就是最賤的東西。”顧汝喝了一口水道，轉頭看他：“戰場上要想活得久一些，你知道該幹什麼嗎？”
林青落答：“提高自己的體能。”
顧汝搖頭：“不，是要往上爬，去當將軍。”
林青落苦笑：“要想當上將軍，並不比能從戰場上活著下來容易吧？”
“當然。雖然話難聽，但現實得很。你是小兵，武器裝備都用的一般，而將軍是相對而言頂好的，自然也能活得久一些。”
顧汝擦了擦腦門上幹了的血漬，不知道是敵方還是自己的：“小兵是必不可少的，但也都是送去拖延時間搶人頭的。你見著哪回拉人充軍，是讓人去當將軍的？都是拉來當小兵的。”
說完，顧汝艱澀地笑了一下。
“師父當年做將軍時，也是這麼想的？”林青落問。
“是啊，但又有什麼辦法呢？”顧汝答道：“總有自願上來願意進軍營，想著保家衛國，但僥倖下來戰場的，多數都打了退堂鼓想回家，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軍有軍規。”
“有些小兵，上了幾次前線後徹底瘋了；有些斬殺了敵方大將升了職；更多的，死在前赴後繼的同伴身上。’”
顧汝逐漸陷入過去的回憶中。他那最後也沒逃出生天的戰友們啊……
“師父，如何能做得將軍？”林青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除了靠武力，智取其實也很重要。簡而言之，就是要贏得我們現在將軍的賞識。”顧汝道。
“可師父您之前就是大將，這位將軍不是認識您嗎？”林青落疑惑道。
顧汝嘲諷一笑：“他們認識的是顧爾將軍，我這當小兵的顧汝又怎麼入得了他們的眼？”
見林青落仍一臉的疑惑，顧汝解釋：“之前我總是在軍營裡，只有聖上和朝廷裡的人，以及我的摯友認得我的臉，其他人，多隻識得我的名罷了。”
林青落了然，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那師父說的智取，可是向將軍獻策？”
“自然。要想活命，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無論是體能，還是智慧。”
顧汝一臉的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