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梅從夢中醒來,眼角掛著一滴淚。
安忠見了,連忙伸手幫她擦去,問她怎麼了。
黎梅眼神仍處於呆滯,半晌回過神後,落寞道:“想起了我娘。”
安忠愣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道:“等風兒這邊安定下來,咱們找時間回桃花村,去孃的墳前唸叨唸叨,多燒些紙錢。”
黎梅笑了,輕輕點了點頭。
安風兒將鹽焗雞搬上小推車,往後看去,覺得今天孃親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總落在她的身上。
但黎梅終究沒有開口,她也不便多問,而且她的腦中盡是今天要與慶盛居的人談合作。在這盤龍臥虎的京城,各種關係盤根錯節,每一步都要儘可能的想到。
“風兒,娘有話對你說。”
終於,在幾人收拾妥當,出發走向集市的路上,黎梅躊躇良久後開口。
“娘,您說。”安風兒回頭,目光中充滿疑惑。
“之前娘很少和你們提到阿嬤,只是每年過節時候帶你們去她墳前燒紙。你們阿嬤,是一個非常好的妻子和孃親,但她命苦,沒能熬到享福就離開了。”
“唔。”安風兒點頭。這是第一次,孃親主動和她講與阿嬤有關的事。
黎梅接著說道:“娘小的時候,你阿嬤給我扎很多好看的髮髻。不過孃的阿奶對娘不好,首到出嫁前,娘再也沒有扎過一次好看的髮髻。”
“出嫁後,為了幹農活方便,自然也是沒有再扎過的。”
“昨天,風兒問娘喜好什麼,娘想了一個下午都沒有想出來。首到晚上做了一個夢,是娘小時候,阿嬤給娘扎頭髮的夢。”
“娘醒來後想,我是喜歡扎出好看髮髻的。娘能想出來,或許也是阿嬤在天上給娘提的醒。”
說到這兒,黎梅忍不住抹去眼角沁出的淚珠。
安風兒走到她身邊,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這些年的操勞,讓黎梅的髮間帶了點兒白,雖然不多,但在其他烏黑如墨的黑髮襯托下,顯得異常扎眼。
雖然他們就愛的銀子賺得多了些,實際勞動根本沒少。為著她的想法而做的活,一點兒也不比下地勞作要輕鬆。相較於以前,只是不由天氣定生死了而己。
黎梅的頭髮生得好,哪怕是變白了的,摸上去依舊順滑水潤,一點兒也不毛躁。安風兒在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和雨兒都傳承了母親良好的基因。
安風兒是天生的鬼精靈,頃刻間,一個粗略的計劃己經在她的腦海中生成。
“娘,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試試在街上擺個攤,幫人編頭髮。但這可能會很辛苦,而且髮髻的樣式也要不斷創新,您願意試一試嗎?”
“還可以這樣嗎?”黎梅驚道。
來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之前在他們生活的小縣城暫且不說,就算是逛遍了京城,她也沒有見到有女子擺攤專門幫人編髮的。
“為什麼不可以呢?沒有人做的,更可以搶佔先機嘛!咱們家一路走來能賺錢,不都是因為這個嗎?”安風兒笑。
黎梅小心翼翼道:“娘沒有嘗試過自己擺攤,而且……”
“沒事!”安風兒明白她在顧慮什麼,“我當然是陪娘一起啊!總要多一個模特才更好吸引人嘛!”
“模……特?”黎梅滿臉疑惑。這丫頭又蹦出新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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