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行!”
安風兒聽了詹齊佑的計劃,果斷地搖頭:“這太危險了。你爺爺犯的錯,不應該由你來替他贖罪,這很不公平。”
“風兒,這是我唯一能幫到你們的。而且這件事,目前只有我能做。”他目光灼灼。
安風兒還是搖頭,語氣急促:“你知道那高非是什麼人?你去他手底下做眼線,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我爺爺將無辜女子賣出,不也是送人去死嗎?”詹齊佑苦笑:“那些女子是為什麼會被賣去戛國,你難道不想知道嗎?難道不想把人救回來嗎?”
安風兒哽住,她當然想!但是……
“我不可能看著你去以命換命的。”她語氣堅決。
“現在的戰爭,也可能包含了我爺爺的推波助瀾。那他為什麼願意替靜寧侯做事?說到底都是為了我!為了替我謀劃一個有權勢、富足的將來。”他的聲音變得低了些,帶點兒蠱惑的意思繼續道:“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為了我,那些女子就不會經歷生離死別。”
“你也不會失去你姐姐。”
“閉嘴!”安風兒知道他在故意激怒自己,她的胸膛起伏劇烈,努力抑制胸口翻騰的憤怒,吼道。
詹齊佑突然笑了,安風兒下意識地皺眉,卻見他迅速起身,將桌上的茶壺打碎,拾起鋒利的碎片抵在自己的脖頸: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條命是我的,我現在只是告訴你,我即將要做的事情。如果以後你在高非身邊看見我,記住我是向著你們這邊的。”
“我知道你身邊有高手,可以攔得住我。但如果你決意要這樣做,那我就在今天、在這裡,割頸自殺。你說過的,割破脖頸比割腕死得更容易些。”
說著話,他手中的碎片己經劃破了脖頸的外皮,鮮紅的血淌了下來。
“你別!”安風兒撲過去,被他輕易躲開。
她從小便在縣主府裡與他一起唸書,知道他執拗的秉性。安風兒咬牙:“我不會攔你。”
“但是你千萬不要犯傻,一定要活著回來。”
無論縣主做了什麼樣的事,詹齊佑都不該替他承擔後果。她沒資格替那些無辜的女子去原諒惡人,卻也不應該讓另一個無辜的人為之喪命。
“叮。”
詹齊佑手中的碎片輕輕落回地面,發出一聲輕響。他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風兒,我爺爺做了錯事,對不起。”
安風兒這回沒有攔他,渾身冰冷地站著。看他給自己磕完,跪著轉過身,朝著遠方,又磕了下去:“爺爺,佑兒不孝。”
他長久地跪著,眼淚砸在地上,心裡一首揪著的地方卻感覺鬆快了。
“你也要保重,回去桃花村時,要給我釀酒喝。”
詹齊佑站起身,又變成了在八岐縣時的少爺模樣。
他整理好褶皺的衣衫,走了出去。
“風兒,齊佑這是去哪兒?書齋今日好像沒有開門呢,別讓他跑空了。”黎梅看著詹齊佑的背影,對跟著出來的女兒說道。
“他暫時不回來了。”安風兒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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