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鄭穎芯回過神來,忽視心底不斷翻湧的情緒,緩緩開口:“風兒,爹給我們留了一個任務。”
安風兒抬頭看她,疑惑中帶點兒興奮:“有什麼我能做的?”
“看好謝無諱。”
鄭漠寫下這句話之前,猶豫了很久。
此次戛國之行,必定不會輕鬆,再加上顧爾身中劇毒,身體大不如從前,他必須整副身心都用在這次出行上。但壞根不除,只去掉葉子,是沒有用的。
他並不知道容和王朝裡,和戛國人勾結的人是誰。顧爾幫他縮小範圍到兩個人,無論是哪一個,都對王朝來說是極度危險的、有權有勢的人。
他決定先從宰相謝無諱下手。
首先,宰相府比攝政王府要好接觸,且不涉及皇家,能避免很多惡意揣測的奏摺。其次,謝無諱曾經提議的斷水路,實在是惹人生疑。
但是,但是。如果謝無諱真的是這所有事情的幕後黑手,他身邊必然是高手如雲的,讓芯兒去盯梢,自己無疑是送了一個把柄給對方。這叫他如何捨得?
可戰局需要,他不得不帶走所有得力的人,才有可能應對接下來那場未知勝算、一觸即發的戰爭,實在是沒有辦法留人。
除了鄭穎芯,除了安風兒。
莫管事進來報告程序時,他終於落下筆。交代老莫收好尾迅速跟上後,他帶著顧爾上馬出發。
“我們如何看?”安風兒疑惑道,對方可是當朝宰相啊!
“他在府裡的時候我們肯定是沒有辦法進去的,只要在他出門的時候盯著就行。”鄭穎芯自信滿滿道:“之前跟著爹出去盯過人,我有經驗的。”
安風兒一臉苦笑,她沒有啊!
但萬事都有那麼個第一次,經歷了這次後,她也可以說自己有這樣一個經驗了。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道。
有個事情幹,總好過坐在屋裡無事空想。
接下來的幾天,安風兒跟著鄭穎芯一起,偶爾翻牆會“友”,偶爾爬樹盯梢,更多的時候,是滿臉麻木地坐在離宰相府最近的一家餛飩鋪發呆。
“風兒,你會做那麼多好吃的,想想辦法創新個餛飩餡兒吧。我都快吃膩了。”鄭穎芯放下筷子,看著對面的人以極慢的速度咀嚼嘴裡的餛飩,無奈地說道。
“那自然是有的。回去讓娘給你做。”安風兒細細嚼著,眼睛笑得彎彎地說道。
“不過現在別說,雨兒最愛吃這些麵食了。”
鄭穎芯點點頭。安風兒終於捨得嚥下被徹底嚼碎的餛飩,端起碗喝湯:“原湯化原食,這樣不會不舒服。”
鄭穎芯好笑地看著她,剛要開口說話,眼神猛地聚焦在安風兒身後,低聲急喝:
“他出來了!”
安風兒從容地嚥下湯,端著碗轉了半個身子,不經意地往後方一瞥:
以往出行必坐馬車的謝無諱,身著白衣,隻身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