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大半個時辰後,兩人帶著鴿子去了蒔花館。
“郡主!”蒔花館的人也是認得鄭穎芯的:“聽聞王爺出發好幾日了,郡主不要嫌無聊,有空就來蒔花館聽聽曲,王爺定會凱旋的!”
“借您吉言。”鄭穎芯笑著應承:“不知霍小玉現在可得閒?我想聽她那曲‘霜鍾裂帛’了。”
“她現在正有空,只是不知是否願意奏此曲。”管事媽媽一臉為難道。
“這倒無妨,只需帶我去就好。”鄭穎芯說著,適時地將銀兩遞了過去。
管事媽媽笑顏如花:“郡主客氣了,您這邊請。”
鄭穎芯對安風兒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地將鴿籠掩了抱好,跟在她身後上了樓。
這是安風兒計策的最關鍵一步。
蒔花館的位置雖然位處御街偏角,卻建得格外高些,足有三層樓之高。在頂樓往下看,除皇宮高牆內,京都府邸的風景一覽無餘。
這原是暗門子為了探得訊息,招攬貴客的不見光手段。不曾想,倒是與她們得了一個便宜。
她們在管事媽媽的帶領下往上走,霍小玉的房間,正是三樓。
霍小玉見著安風兒本是驚奇,卻掩飾著沒有表現出來。待房門一關,管事媽媽一走,她這才從琴後走了出來,拉住安風兒的手細問。
安風兒卻是沒有那麼多時間寒暄,三言兩語解釋後,首截了當地說出了請求:
“小玉姐,這隻鴿子便是我從繡繡那裡得來的,是信鴿。”
說著,她小心地將鴿籠放到了桌上。籠子裡的鴿子並不知道自己即將要擔負的使命,此刻只是好奇地左右轉動眼珠,打量著新的環境。
“宰相府好認,逢年過節不設燈籠的便是了。曾經蒔花館還是暗門子的時候,媽媽特地教我們認過。”霍小玉半蹲下身,饒有興致地逗弄籠中的鴿子。
“為何特地要認宰相府的位置?”鄭穎芯好奇道。
霍小玉並不好奇這位跟安風兒一起來的女子是誰,聽著她的疑問,諷刺地笑:“自是因為宰相大人位居一品,卻從未向任何人家提親。”
“萬一樓裡的姑娘美貌或才情吸引了宰相大人,她便可高枕無憂了。這在當時的管事媽媽眼裡,可不是一個香餑餑?”
“宰相大人三十有餘了吧?”安風兒問。
“過了年便是三十六。”
“從未有過婚配?”
“嗯。”
雖然她作為現代人的靈魂崇尚婚配自由,可在這個地方,男子將到不惑之年卻依然沒有妻子,除了像顧爾這種事出有因的,其他人這樣,當真是不正常。
“反正這說到也是他的私事,與我們無關。”安風兒搖搖頭,說道:“小玉姐,接下來的事,就麻煩你了!”
“看著他如果獨自出府,就讓信鴿去通知你們。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霍小玉灑下了一把鴿糧,自信地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