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兒已是四歲,但因太過頑皮,實在無法在學堂裡靜下心來,反而鬧得其他公子小姐上課不安寧,所以我就將他接回家裡,請了專門的私塾先生給他一人單獨上課,可是……哎!”說起自家那個大魔王上課的事情,縣主就覺得一陣頭疼。
“大人是這樣的,”安風兒清了清嗓子,道出了自已心裡的想法:“我已經和村裡的里長商量過了,要在村裡修建一個學堂,請的先生也是我們村裡的一位嬸子,因為大家都沒有念過書,所以由她來啟蒙是足夠的了……但是如果未來,我們村裡有孩子想要在學術上有進一步發展,不知……”
“愛學習是一件好事兒,風兒我明白你的意思!”縣主打斷了她的請求,“如果桃花村真的有孩子願意學習,願意更進一步甚至願意考取功名,我詹某一定鼎力相助!”
“真的?”安風兒不敢相信他就這樣輕易地答應了這件事兒,畢竟桃花村與他非親非故,他著實沒有必要這麼幫著他們,難道就因為一碗酸辣肥腸?她相信肯定不是的。
“國家要發展,必須要一代又一代的青年撐著。一個人再厲害也不過只能活那麼個幾十年,國家上百年上千年的復興安穩需要的是傳承;你們作為新一代接班人,有向上的心就是為朝廷出力,老夫吃著朝廷的官祿,當然得事事為朝廷考慮啊!”縣主捋著自已的鬍鬚,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風兒在這裡,就替桃花村的孩子們向大人磕頭了!”說著,安風兒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當即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哎喲快起來快起來,”縣主連忙將她扶了坐在一旁,“就是你若是有空得閒的話,常來縣主府陪陪我家佑兒,他……挺孤獨的。”
“那是自然的。”安風兒點了點頭,“不過請恕風兒無禮,不知佑兒的父母……”
“哎!”縣主低下了頭,一臉的無奈:“佑兒的父親,在佑兒不滿週歲時便接到朝廷的調任旨意,不得不離開家;他娘生完佑兒後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因產後調理不當導致心緒不佳,也早早地離去了,只可憐佑兒,因為太小的緣故,他爹去京城的路太長不能帶他,所以便一直留在了老夫身邊養著,長大到現在。”
“老夫其實明白,佑兒調皮搗蛋不過是因為想要我多陪陪他;之前在學堂裡搗亂,也是因為那些孩子說佑兒沒爹沒孃的,然後欺負他,佑兒為了保護自已所以常常與他們打架,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我沒有再讓他去那些學堂的緣故。”
安風兒認真聽完,突然覺得那個名為佑兒的孩子有些許令人心酸。
“如果您放心的話……能否讓佑兒來桃花村住上幾天?”安風兒開口道。
這並不是她突然而來的心血來潮。在他趴在牆頭上好奇地盯著自已梨渦看的時候,她看到了他眼裡的孤獨,那個時候她就有了這個想法,想讓他來桃花村待幾天,雖然條件不好,但是可以暫時遠離那些規矩條框,做一回真真正正的四歲孩子。
只是這個想法她不能直接問他,畢竟他是縣主的親孫子,萬一詹齊佑答應了但縣主不知情,被有心人一說,就成了她安風兒拐騙貴子,那責任可就大了去了。
“這……”縣主猶豫了,仔細思索了一陣,他含糊地回答道:“這還是再說吧!”
“是,是風兒莽撞了。”安風兒連忙起身。
“你是個孩子,莽撞是你這時候應該有的天性。”縣主笑了,“我不答應是因為這其中牽涉太多,不敢隨意答應,待老夫回去之後細細思量一陣再說吧!”
“是。”
……
從馬車上下來之後,安風兒已經撐不住了,睡意朦朧間瞅見了自家爹爹,撐起最後一絲意識讓自已走向安忠,在安忠伸手時徹底陷入了昏睡,幸好安忠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抱起她就往家裡走去。
今天起了一個大早,早上神經緊張地盯著廚子做了一上午的菜,中午又因為趙八的事情折騰到了現在,原本就嗜睡的孩子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非常難得了,現在倒在自家爹爹的懷裡,她終於不用顧忌其他放心地睡去。
因為知道閨女今天累壞了,安忠和黎梅沒有叫她,讓她飽飽地睡到了傍晚時分。
醒來看見正在下山的太陽公公,安風兒愣了會兒神,將中午縣主賞賜的一小塊玉佩交給了正在伙房忙活晚飯的黎梅,自已則出門去找了林青落。
“青落哥哥?”安風兒站在林家的院落外,並沒有聽到裡面有聲音,不由感到有些疑惑。往常這個時候,林青落不是在院子裡劈柴就是大開著院門去村口的井裡打水,怎麼今天這個時候這麼安靜?
擔心林青落出事兒,安風兒輕輕推開了院門,映入眼簾是林青落手上舉著一木盆的水,跪在院子中間的地上,看他皮膚已經泛紅,應該是跪在地上有段時間了。
“青落哥哥!”安風兒連忙跑過去他身邊,幫著他將舉著的木盆放下,由於舉著的時間過長,林青落的手臂早已痠疼無比,一個不小心打翻了水盆,水盡數落在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