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那輛熟悉的馬車再次出現在了安家門口,不同的是,這輛馬車的車窗邊掛有特製的月紗,看起來神秘又華貴。
先下來的是肖管家,他笑著對安風兒點頭示意了一下後,伸手扶住接下來下馬車的縣主,最後是收拾齊整的詹齊佑。
“參見縣主大人。”安風兒等人連忙行禮道。
“你這丫頭,”縣主笑了,“別整這些虛的了,快帶我去看看你準備的驚喜是什麼樣的吧!”
“是。”
因著安風兒這邊正忙著走不開來,她便請里長陪同縣主去看宴席場地。
縣主轉了一圈後,滿臉帶笑地回來道:“真想不到風兒你的家鄉這麼美,今日這宴席一定會很順利的!”
說完,他哈哈大笑著跟在里長身後繼續在村子裡轉轉,詹齊佑原本想留在院子裡看看菜品的,但他還是被安風兒無情地趕了出去,理由是所有菜品甜點在上桌前一律保密,於是詹齊佑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是看到了一些半成品的食材。
等縣主和詹齊佑差不多逛累了回來的時候,客人們的馬車車轍聲也從遠處傳來,於是縣主也只得稍微小坐了一下喝了口茶潤潤嗓子,便趕著前去迎客、招待貴人們前往宴席之地。
小院兒裡,安風兒已經將所有重要的準備工作做好,將灶臺和雜活的位置讓給了善齋的夥計們,自已和劉遊把守在最重要的精細雕刻擺盤這一關。
“來了來了!”所有人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消失了一個上午的顧汝激動地衝了進來,嘴裡大聲高呼著:“西河王的馬車來了!”
安風兒抬頭,百忙中抽出一隻手,用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嘴上調笑道:“沒想到顧先生竟然還有這麼瘋狂的一面。”
顧汝“嘿嘿”一笑,眼裡一閃而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懷念。
“那既然西河王都來了,說明賓客們已經差不多來齊了。”安風兒拍了拍手,放下手中剛剛雕刻好圖紋的桃花餅,對著夥計們招呼道:“先將這些個小點送進烤窯烤制,師父您盯著他們點兒;然後一部分人先去奉上花茶,各位大人舟車勞頓,先讓他們潤潤唇。”
“小風兒你又要去哪兒?”劉遊生無可戀地問道。
“害,”安風兒心虛地笑道,“這不是待會兒要做冰粥嗎?我去鑿冰去!”
“……”劉遊“陰惻惻”地盯著她,用眼神逼問著她。
安風兒被他盯得實在受不了了,只得坦白道:“我就去看看那位西河王,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將顧汝都迷成這樣。”
劉遊繼續盯了她一會兒,嘆氣道:“快些回來,這裡是真的忙不開的。”
“好嘞!”安風兒答應著便轉身跑了出去,剛跑兩步又轉身回來,帶上一個裝冰的木桶。
那邊,西河王在縣主的帶領下走向宴席之地,他的女兒安靜地跟在身後,只是偶爾抬頭瞥一眼周圍的景象,接著又低頭走路,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安風兒爬到不遠處的一棵桃樹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西河王父女。
西河王鄭漠,看樣不過四十而已,身材魁梧,肩寬腰粗,虯髯為他英挺的臉更增添了一抹硬氣,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帶著股長期在軍營裡練出的戾氣,整個人不怒自威。
跟在他身後的郡主鄭穎芯,身材嬌小,與她父親的孔武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的面龐上毫無一絲情緒波動,她的目光沉靜如水,彷彿世間沒有可以吸引她注意的東西存在。
而突然,她的眼珠突然轉了一轉,整個人瞬間靈動了起來,她的鼻子輕微地聳動起來,似乎是嗅聞到了什麼,她驚喜地尋找著,但又在西河王轉身看她的瞬間,那抹情緒再次消散,她又恢復了之前的波瀾不驚。
“芯兒,你可還喜歡此地?”西河王在女兒面前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那抹戾氣消散得一乾二淨,取代而之的是無盡的溫柔與疼愛。
鄭穎芯抬頭看了一眼自已的父親,微乎可微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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