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宴席的鄭穎芯甩開了身後的丫環,獨自走在安風兒特地鋪設的桃花小道上。
安風兒靜靜地跟在她身後。
鄭穎芯走在前面,彎腰撿起歪躺在地上的幾瓣殘花,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你是誰?”
安風兒愣住了。
鄭穎芯轉過身,抬頭瞥了她一眼道:“剛剛我看見你在樹上了。”
“啊。”安風兒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但又不由地在心裡讚歎,這位郡主真不愧是西河王的女兒,甚至還有青出於藍的勢頭。
氣氛可不能一直這麼尷尬下去。
安風兒掏出香水桃花製成的香囊,恭敬地遞給了鄭穎芯,道:“這是用我桃花村獨有的香水桃花製成的香囊,獻給郡主當個玩物。”
“香水桃花?”提到桃花,這位郡主的面色明顯柔和了下來,她快步走近幾步接過香囊,放在鼻息間輕嗅了一番,再抬眸時,眼裡的冰冷已盡數消散,剩下的是滿足與溫柔,“這名字雖然古怪,但這桃花確實與眾不同,我還從未聞到過香味如此濃郁的桃花。”
“郡主很喜歡桃花?”安風兒試探性地問道。
“嗯,”鄭穎芯也不講究,拉著安風兒就隨意坐到了一塊石頭上,“我雖從未見過我的孃親,但我總覺得聞見桃花香氣便很親切,而且會有很溫暖的感覺。我和我爹都相信,我娘是化作了桃花仙子在守護著我們,只是很可惜,桃花香氣永遠是淡淡的……”
安風兒愣了一瞬,她以為這位郡主是因為覺得桃花香氣如此濃郁而感到奇怪,沒想到竟然和去世的王妃有關。
“郡主,您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要送您。”說著,安風兒跳下石頭轉過身,一溜煙兒跑沒了影兒。
那一邊,跟丟了的小丫環著急地跑了回去,告訴西河王自已將小姐跟丟了,西河王立馬站起身,強撐著面子跟眾人交代了一句後,跟在丫環身後急匆匆地趕來丫環被鄭穎芯甩掉的地方,幾人分頭尋找,終於,西河王看見自已女兒安然無恙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悠閒地晃著腳,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他剛要上前,安風兒抱著一個東西從遠處跑來了,他連忙躲了起來,斂起自已的氣息靜靜地看著。
“這是?”鄭穎芯疑惑地接過了安風兒遞過來的東西,埋頭聞了一下後倏地抬起了頭,眼裡亮晶晶的滿是驚喜,“是桃花枕頭!”
安風兒笑了。在看見鄭穎芯對香水桃花有著這麼熾熱的喜愛後,她便去找來黎梅最新縫製的枕頭套,在裡頭又塞滿了曬乾了的桃花花瓣,雖然是乾花,但由於品種特殊,躺上去還是能夠聞見幽幽的桃花香;因著塞滿了足夠多的棉花,整個枕頭香香軟軟的,失眠的人枕上去也保管能睡個好覺。
這是安風兒在上一輩子從書上看來的。
“謝謝你。”鄭穎芯的眼裡閃爍著激動的淚光,她真誠地對安風兒笑著道謝。
躲在暗處的西河王鄭漠看著自家女兒開心又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起身走了出來,爽朗地笑道:“你這小丫頭恐怕就是詹縣主所說的安風兒吧?還真是不簡單啊!”
安風兒和鄭穎芯聽到聲音轉過身,發現來者是西河王,安風兒連忙行禮問安:“參見西河王殿下。”
“父親。”鄭穎芯微微下蹲,行禮道。
“快起來,”西河王連忙伸手將兩人扶正,他看向安風兒,眼中是藏不住的激動,道:“你年紀雖小,卻心思靈巧敏捷,據詹縣主所說,今日的桃花宴便是你所開設,且在這小小村子裡開設了學堂,當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風兒彎腰作揖道:“殿下謬讚了。”
“哪裡是謬讚?本王說的可是事實!”西河王不滿地嘟囔著,但下一秒又爽朗地笑出了聲。
鄭穎芯看著自家父親這般模樣,也是愣住了。自從父親最鍾愛的友人顧爾去世後,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父親這般舒心的笑了。
“父親,我與風兒甚是交心,不知父親能否同意女兒在桃花村小住幾日,與風兒妹妹一同玩樂?”鄭穎芯又恢復了淡淡的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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