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他檢查完老婦人脖頸處的流膿,安風兒看見他摘下了手套,緊張地出聲道:“吳大夫,手套……”
“無礙,”吳大夫擺了擺手道,“看樣子,此番確實是疫症無疑。但卻是治得好的蟲疫,能夠看診的大夫都會治,所以不必如此驚慌。”
“蟲疫?”聽到這個可以治得好,安風兒在心裡舒了一口氣,但聽到這個前所未聞的名詞,她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東西?”
“一般來說,蟲疫只會造成農作物的損失,如大家常見的蝗災;可前人有所記載,有種奇異的十腳之蟲,不喜農家作物,偏愛以人體為溫床,或食血或產卵。被這種蟲食血後便會四肢無力渾身虛軟,體內留存蟲毒,傷脾損胃;而若以人血溫養蟲卵,待幼蟲破繭之日,便是人精血耗盡,爆體身亡之時啊!”
吳大夫摸著鬍子,後怕地搖了搖頭,繼續道:“看這位大娘的狀況,幸而發現的早,待我祛除體內蟲卵後,再配以輔藥加以進補,便可安然無恙了。”
原本以為自已死定了的老婦人雖然沒有聽懂吳大夫之前說的一大串話,但她卻明確聽懂了“發現得早”“可以安然無恙”之類的話,激動地立馬跪下了身,道:“多謝大夫救命之恩!老身被那不孝兒子兒媳趕到此處一人獨住,孫子又挑釁鄰村入了大牢,原本以為遇此疫症已是老命休矣,也已認命去找我那死鬼老伴兒,沒想到遇到你們這麼好的兩位。”
老婦人說著,激動地流出了眼淚。
吳大夫連忙將她扶了起來,這邊安風兒聽著,突然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是……
“阿婆,請問您的孫子,是不是叫趙八?”
老婦人聽見自已孫子的名字,愣了一瞬後點了點頭。
吳大夫轉頭,用眼神詢問安風兒,你認識?
安風兒苦笑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老婦人這把年紀,看著兩人的互動又怎會不知道什麼意思,她再次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小姑娘,如果我的孫子冒犯了你,老身在這裡替他賠罪了。”
安風兒連忙將她扶正,開口道:“阿婆,您孫子的事兒是他自已的事兒,您不必如此的。”
說完,她將老人扶進了屋子,“現下起涼風了,您現在生著病身子弱,彆著了風才好,等藥配好了我們再替您送過來。”
從老婦人家裡出來,按照她剛剛的指示,安風兒兩人找到了柳溝村裡長的家。
這個里長是個懦弱的人,兩人隨著他進了屋,看見他的妻子正大著肚子,暴躁地撓著自已的臉,看見里長進來,大吼著讓他過去。
安風兒猜,這裡長的懦弱性子,可能與他這個妻子脫不開干係。
在看見里長身後的兩人後,里長夫人愣了一瞬,讓丈夫去給客人倒水,在聽說兩人有把握可以治好疫症後,她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大夫,不會傷害到我的孩子吧?”她擔憂地問道。
“夫人請放心,我會開專門的藥給夫人的,既可以治療疫症又可保胎。”吳大夫回答道。
“那就好。”里長夫人溫柔地撫摸著自已凸起的腹部,目光中滿是濃濃的母性光輝。
“呀,好漂亮的小姑娘!”
安風兒在吳大夫的點頭暗示下接過了里長倒過來的水,摘下面巾一飲而盡。
里長夫人看到她精緻的小臉頓時興奮不已,“你快走前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