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蟲疫可以被治癒,但得了的人到底也是不好受的,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往柳溝村走去。
剛走到門口,兩人就聽見里長夫人暴怒的聲音,但這次,她罵的物件明顯不是里長。
“趙良!人家大夫好心來為我們村治療,也已經和我說了,診金不需要我們付,只要交藥材的錢便是了,你怎的這麼貪婪,連給自已治病的錢也不樂意付!”
“我又沒讓他來幫我看,那既然給我看了病,當然要負責給我治好才算了事!”趙良不甘示弱地叫囂著。
安風兒和吳大夫對視了一眼,走進村子裡,看見里長夫人正挺著孕肚,渾身氣得直髮抖。
突然,她痛呼了一聲,捂著自已的肚子就要往下蹲。
“夫人!”里長慌忙上前,扶住了自已的妻子。
吳大夫見狀,連忙上前,此刻也顧不得男女大防,手指輕搭在里長夫人的腕上診起脈來。
良久,他長吁一口氣,道:“請夫人放心,您腹中胎兒無事,只是夫人臨近產期,切記不可再動怒了。”
被剛剛腹中一陣絞痛驚醒的里長夫人也被嚇到了,這下聽到吳大夫的話,連忙點頭道:“多謝大夫好意提醒。”
接著,她藉著里長的力氣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目若無物開口道:“吳大夫,若是有人不願出藥錢,那你便無需給他診治了,若是他做出有辱您名聲的事來,我作為曾經的簡陽侍郎的千金,雖如今家父官職不再,但與我交好的姐妹感情尚在,我奉勸某些人,好自為之。”
最後一句話說完,里長夫人意有所指地瞪了一眼趙良和他的妻子一眼,隨後朝安風兒和吳大夫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拽著里長轉身離開。
“切。”
等里長夫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趙母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裡長夫人離開的方向,罵道:“不過是曾經風光而已,還真當自已和以前一樣可以耍官家小姐的威風吶?還管我家的事,我看啊,你這胎能不能撐到生下來都不一定,呸!”
趙母罵完,突然感覺渾身上下涼颼颼的,一個轉頭,對上了安風兒冰冷的目光,一時之間竟沒發覺,自已被一個八歲稚童的目光驚愣住了。
再待她回過神來,安風兒早已收回目光,跟在吳大夫身後一起去準備熬藥的東西了。
“什麼玩意兒!”趙母嘟囔著,又啐了一聲。
安風兒的步子頓了一下,接著恢復了正常,繼續往前走去。
透過那天的談話得知,那個住在村口的老婦人是趙八的祖母,也就是趙良的親媽。
因著趙老太太一個人住,更因著她對吳大夫和安風兒有感激之心,她爽快地答應了將自家的燒火灶臺借給兩人做熬藥用。
吳大夫是一個技藝嫻熟的好大夫,雖然存清堂裡有藥童,但他也會時不時前去幫忙熬煮藥湯以鞏固技巧,故現下沒有專業藥童的幫助,他依舊能夠獨當一面地完成整個熬藥的過程,將火候控制地極好。
“您快喝了吧!”
安風兒吹了吹剛剛盛出來的藥湯,將碗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趙老太太。
“謝謝。”趙老太太滿眼感激地接了過來,但她沒有喝,而是從懷裡慢慢摸出一個銀製的簪子,顫顫巍巍卻堅定地遞給了安風兒,道:“小娃兒,我老婆子實在沒有那麼些銀子,只有這一個簪子……你放心,這絕對是銀子打的,你收好了!”
安風兒轉頭看了一眼吳大夫,看到他輕微搖了下頭後,這才笑著將銀簪推回到老人的手中,道:“您借給我們鍋灶熬藥,我們還沒付給您租金呢,怎麼好意思再收您的錢呢?您就收好了吧!”
“可……”趙老太太還想說些什麼,還沒說出口就被安風兒哄著喝藥,過了這一茬。
這邊安風兒正幫著吳大夫盛著藥湯,準備挨家挨戶送過去,外面一聲猛烈的踹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
門被趙良狠狠踹開,他的身邊跟著滿臉貪婪的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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