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縣,我的家在八岐縣。”安風兒極力壓抑自已激動的聲音,眼睛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女子,生怕錯過一秒她臉上的表情。
遺憾的是,女子只是點頭,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安風兒有些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她轉頭輕輕掀起馬車側邊的車簾,清晨的風迫不及待地闖了進來,混雜著樹葉的氣息,清新又冷冽。
“真好聞。”女子也掀起另一側的車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嘆道。
“這應該是槐米樹。”安風兒探頭看了看。
“槐米樹?”女子疑惑地皺了皺眉,“你是說槐樹嗎?”
“不是。槐樹開花的氣味幽甜,槐花多用來製成甜品,而這槐米樹的花和夾果雖也可食用,但一般都會被當藥引做藥用。”安風兒答道。
“原來如此,”女子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讚許地看向她,“妹妹你年歲雖小但懂事,一定是將上課時夫子講的內容溫習過許多遍的。”
“夫子上課有講,但甚少會講這些內容。”安風兒搖搖頭,“這些生活的小事,都是我爹孃教的。”
“想必妹妹的爹孃是極其熱愛生活的。”女子落寞地笑笑,她是沒有爹孃的,鎮長說了,她是被爹孃拋棄在鎮長府門口的。
“他們是世間最普通不過的農家夫婦,他們懂得這些,不過是因為我們家的村子也有好些不同的樹,為了生活,不得已要向大自然討生活。”
這麼說著,一道白光在安風兒腦中閃過。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姐姐你見過桃花嗎?”
“嗯,見過的。”女子收拾好情緒,又恢復了溫溫柔柔的笑,“桃花開放的時節,澍兒總會託人給我帶,這是我最喜歡的花。”
安風兒心底一抽,面上卻維持著正常繼續道:“桃花氣味清幽,但是姐姐可知,在我的家鄉有五棵老樹,每年四月花開時香味甚是濃郁,當真是香飄十里。”
“這般神奇?不知妹妹家鄉的村子是八岐縣的哪一個?”女子像是被引起了好奇心,眼裡亮亮地追問道。
“桃花村。”安風兒一字一頓,她盯著女子的眼睛重複一遍:“我家在桃花村。”
“桃花村?”女子跟著呢喃,還想問些什麼卻感覺頭痛不已,撕裂般的疼痛帶回幾秒朦朧的畫面,在她的腦中一閃而過,它們急匆匆地闖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只有微微脹痛的不適感證明著它們曾經的存在。
安風兒一直盯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痛苦的表情,雖是心疼,但同時內心也滋生出狂喜。
女子的這番反應無疑證明了她對桃花村是有印象的,這也大大加深了她認定面前的女子就是安雪兒的信心。
“姐姐?”
看著女子眉間痛苦的神色消失,安風兒擔心地開口喚道。
“嗯?”女子還處於呆愣恍惚的狀態,聽到安風兒的呼喚這才微微回過神來,看著她一臉的擔憂,女子輕輕搖了搖頭,“沒事,許是剛剛被花榮嚇著了,妹妹無須擔心。”
安風兒張口,想要繼續說些什麼,馬車卻緩緩地停了。
顧汝敲了敲馬車的門框,道:“姑娘,風兒,花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