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汝回來時,雅間裡的氛圍依然緊張。
安風兒鼓著小臉,眼睛卻瞪得大大的,帶著不服輸的勁兒,有無盡的怒火隱藏其中;林青落一言不發,低垂著頭,閃爍的眸光不知在想些什麼。
“早些睡吧,明日可重要著呢!”
顧汝只當是小孩子家家的拌嘴,笑著勸道。
安風兒收拾好東西,上了床便倒下閉眼,她不想、也沒有證據和林青落爭論這件事,只等明日確定了花雀的身份後,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師父,您確定了明日的藏身地點嗎?是否安全?”林青落問道。
“嗯,那桃樹就栽在院牆外,我翻上去看了,只消兩跳便可進院子。”
“那邊好,師父要多加小心。”林青落點點頭。
“睡吧。”
……
第二日,幾人因心懷有事,都早早醒來,特別是林青落。
在樓下用過早飯後,掌櫃的招撥出來一個面善婦人,示意幾人一同上樓。
“就由內人為這位公子妝扮吧!”
原來這位面善婦人是掌櫃娘子,眾人瞭然,隨後抱拳作謝。
“小公子年紀不大,妝扮成女子不難,換身女子衣裙,再挽個髮髻便是了。”掌櫃娘子打量了一下林青落,笑著說道,手上遞過去一套湖藍色粗布衣裙,“這是我家姑娘未出嫁時穿過的衣裙,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怎麼會!”林青落連忙接過衣裙,“有夫人的相助當真是榮幸。”
那婦人笑開了:“若不是得你們幫助,我家酒家怕是做不下去了,薛大廚與我們說過了,幾位於我們才是有大恩。”
“好了,這些虛言等明日慢慢說吧!小子你先換衣服吧。”掌櫃的滿心都是那不好惹的花府小公子,打斷了兩人,邊催促邊推著眾人出了房門,方便林青落換衣服。
“好了。”
不多時,裡面傳來一句彆扭的聲音,眾人推開門,林青落穿著湖藍色衣裙,一臉尷尬地站著。
安風兒拼命咬著牙憋笑,其實林青落本身正處在“性別朦朧期”,再加上本上他的五官就俊秀,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怪異的地方,但是好笑就好笑在——他們太熟了。
轉頭一看,顧汝也咬著腮幫子憋笑憋得厲害。
他這徒兒的臉……還真是當男當女都精彩。
但是兩個人愣是不敢笑出一點聲音,只瞥了一眼後便默契地低著頭跟在掌櫃和掌櫃娘子身後,頭是抬不起來一點的。
林青落哪裡能看不出來,但他默默地坐在了鏡子前,等著掌櫃娘子給他“梳妝打扮”,硬生生不去看那倆人都快憋紫了的臉。
“成了。”
掌櫃娘子手快,三兩下就梳好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髮髻,“丫環”嘛,不能太過於張揚。
“咱們午飯時候再過去,就煩請掌櫃的早上先跑一趟鎮長府,告知那小公子我們中午去獻菜。”安風兒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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