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星盜來了!星盜來了!大家快躲起來!”
伴隨著一聲聲慌張的吼叫,整座星船的人都從睡夢中驚醒,尖叫和恐慌眨眼間傳播出去。這艘從帝都星出發的遠洋客船,一大半的人都是家境富裕的肥羊,養尊處優地活在帝都星,連星盜兩個字都是從新聞裡聽說,更別提遭遇星盜,如在夢中的荒謬感在親眼看見船員被屠殺的那一刻瞬間化為了尖銳滅頂的恐懼。
“啊啊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叫什麼叫!”刀疤臉的魁梧男人提著刀從狹窄的船艙門鑽進來,看著滿屋子嚇尿了的“貴客”,樂呵呵笑兩聲,一隻手伸進裸露著結實胸膛的衣袍裡,“誰叫得最大聲,老子就先殺誰。”
聲音不大,但一下子就震住了滿船艙的人,男的女的,年老的年輕的,全都咬緊牙關哆哆嗦嗦。
刀疤臉晃著刀從前走到後,從後走到前,他不說話,笑著來來回回往每個人的臉上瞧。跟他對視上的人全都縮著脖子躲避,有個膽大的主動站起來,脫了渾身的項鍊珠寶戒指,腆著臉遞到他手裡。
刀疤臉笑了一下,手起刀落,一顆驚愕的人頭“咚”一聲砸在地板上,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旁邊的貴婦人爆發出淒厲的尖叫。
於是刀疤臉不笑了,他冷冰冰地問貴婦,“你叫什麼?”
貴婦哆哆嗦嗦不敢說話,手腳發軟地卡在座椅間的縫隙裡,站也站不起來。
刀疤臉:“他是你男人?”
貴婦擠出聲音,“不、不是……”
“不是,你叫什麼?還以為你男人死了。”刀疤臉一手探出去,抓雞一樣拎著貴婦的脖子,把人硬生生從座位上拖了出來,腦袋撞擊在金屬扶手上,霎時間頭破血流,鮮血和地上的死屍混在一起。
“別殺我!別殺我!求你——”貴婦捂住自己的脖子,痛苦地求饒,“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求你求你——”
刀疤臉充耳不聞,這時後排座位裡響起急促的哭聲:“媽媽!媽媽!”
貴婦的臉一下子比地上的死人還要蒼白:“不!不要……”
刀疤臉卻停了下來,不顧貴婦的阻攔一腳踢開她,用同樣的方式揪出一個小女孩丟在地上,看著母女倆迅速抱在一起流淚的模樣。
刀疤臉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說,“我只殺一個人。要麼當著你的面殺掉你的孩子,要麼當著你孩子的面殺掉你,你怎麼選?”
孩子不明白含義仍在哭嚎,貴婦卻已經完全呆住了。
“禽獸!”有個人低低地罵了一句,下一秒,槍聲響起,那個人癱在座位上沒了呼吸。
這次沒有人尖叫,所有人用來表達恐懼和痛苦的聲音都被懸在頭頂的利刃硬生生奪走了。
刀疤臉重複一遍,“你怎麼選?”
密集的腳步聲響起,十來個穿著粗獷的星盜把艙門堵了個嚴嚴實實,“老大,反抗的人都殺完了,就剩這幫子肥羊了。”
“那個船長,哈哈哈哈,老子站那讓他打槍都打不準!”胳膊上紋著惡龍紋身的年輕人得意地說,“帝都星這種只會享受的廢物,早該來搶了!”
刀疤臉不理他們,眼睛看著地上的母女,這群星盜也就收斂了笑容不說話,嚴嚴實實地堵著眾人唯一的逃生路。
貴婦抱著自己的孩子,淚流滿面,“我選我自己,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船艙裡的客人都扭過頭不忍心再看,在貴婦的哀求聲中,刀疤臉“嘖”了一聲,抬起槍口——對準了母親懷裡的孩子。
星盜臉上露出了惡劣的笑容,母親臉上翻湧起絕望,乘客們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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