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迷迷糊糊從沙發上醒來,昨夜留宿的星盜站在臨街的玻璃窗邊。清晨乳白色的微光朦朦朧朧籠罩在她身上,白皙的臉頰上覆著一層淡金色的絨毛。
她正在瀏覽一封冗長的信件,眉毛深深地皺著,但很快就轉過頭綻開柔和的笑容,“蕾娜,你醒了?”
蕾娜臉頰一下子就紅了,撲上前熱切道,“槲寄生大人,要不要我為您準備早餐?牛奶和麵包怎麼樣?”
她動作又急躁又莽撞,睡在沙發邊的匹斯卡冷不丁被她一腳踩到小腿,疼得嗷一聲彈起來,“誰啊敢打擾本少爺睡覺?”
他罵完一睜眼就看見那個窮兇極惡的星盜立在窗前,似笑非笑地看他,“……”
元默逗貓般撓了撓蕾娜的下巴,牽著她的手臂走到料理臺後,嗓音低柔,“我要離開了,這個傢伙先放在你這,等會兒會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過來帶走他。”
蕾娜表情控制不住地低落下來,“不必傷心,寶貝。”元默親暱地撫摸她的臉頰,目光瞥向緊閉的賽薇爾房門,“你可以幫我盯著那位經常過來的軍官嗎?”
“當然,我樂意為您效勞。”
蕾娜雙眼閃爍著動人的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元默的動作,等人一走,立刻扭頭擼起袖子就把匹斯卡壓上了茶几,上下其手。
匹斯卡滿臉驚恐,“救命啊救命啊,色魔啊色魔,本少爺是不會屈服的,你這個臭女人你做夢!”
他拼命往沙發和地毯上逃,突然蕾娜停下手,“嘩啦啦”一堆金銀飾品從她掌心落下來,砸到茶几上。她毫不猶豫地推開匹斯卡,盤腿坐在地上,興致勃勃地把玩。
匹斯卡臉色漲紅髮紫,恨恨罵了兩句,發現蕾娜的注意力全在那些東西上,心頭暗喜,蛄蛹著朝門口爬。
手腳被綁得很緊,他爬得很慢,不時還要回頭確定蕾娜的動向,索性那個女人見錢眼開,根本沒關注他。
匹斯卡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爬到玄關,卻對面前緊閉的大門束手無策。他努力蹭著牆壁支起上半身,怎麼也夠不著門把手,正冥思苦想,蕾娜提著一瓶紅酒咯咯笑著從匹斯卡旁邊走過去。
她仰頭灌了一口酒,看上去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啊啊啊啊老母雞!
匹斯卡氣得在地毯上狂甩腦袋,猛踹牆壁,“咔嚓”一聲門開了,一雙秀美可愛的棕色女式皮鞋進入了他的視野。
順著皮鞋往上看,及膝的白色蕾絲長襪,粉色的公主蓬蓬裙,元默轉著一把花裡胡哨的白蕾絲傘,彎腰看他,“喲,你有癲癇病史?”
巴菲優雅地從元默纖細筆首的小腿後走出來,眼神鄙視,“哼,沒有進化的原始人。”
啊啊啊啊啊!匹斯卡發瘋發得更厲害。
元默禮貌地衝屋裡頷首,“漂亮姐姐,我把他領走了。”
蕾娜發了一筆橫財,樂呵呵喝酒慶祝,巴不得匹斯卡這樁麻煩快走,擺擺手示意元默隨意。
元默抓住匹斯卡身上的繩子,輕輕鬆鬆把他像個手提箱似的提起來,腳步輕靈地沿著樓梯往下走。
咚、咚、咚。
底下傳來沉重快速的腳步聲,元默貼近牆壁,花傘偏移擋住自己,一個身穿白色軍裝的高大男人風一樣從她身邊刮過去。
元默抬眼,捕捉到人後腰上掛著的兩把鋼刀和一把粒子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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