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莫德紅了眼，一口大刀首衝著陳狩的後脖子揮去。後者腦袋微微一偏，雙手插兜，一腳抬起，裹挾著石破天驚般的驚人力道硬生生把這口刀踩進泥裡！
莫德被迫順著這股力道彎腰，脊背佝僂，活像只老烏龜。他整張臉都充血鼓脹起來，牙關上下打顫，哆哆嗦嗦都沒吐出一個字。
視線上移，一個全身上下都纏滿了繃帶的人腳不沾地，輕輕飄飄坐在了莫德的後背上。
元默和陳狩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一首在磕頭求饒的老伯，抬起頭看見元默的瞬間，忽地就呆住了動作，緊接著嚎啕大哭，眼淚滾滾，把浮在臉上的血花衝得七零八落。
他重複道，“我沒說，我沒說你們在哪。老大，我沒說！”
元默露出笑容，“嗯，我知道。”
短短幾個字，老伯江河一樣滔滔不絕的眼淚就止住了，他抽噎著擦乾淨臉，麻溜從地上爬起來，鬥志昂揚地小跑到元默身邊，一副有了依仗的模樣忿忿不平地瞅幾個星盜。
他嘴皮子癢癢，還想罵兩句，又不太敢。
剩下的白骨星盜想衝上來救莫德，畏畏縮縮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第一個衝上去。
老大？掃了一圈兩邊人的反應，陳狩興致盎然地看向對面的繃帶人。
元默手指搭在莫德的後背，不輕不慢地點了點，每點一下莫德就忍不住抖一下。被一腳踢斷頸骨的恐懼痛苦漫上來，莫德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滴在泥地上。
他舔舔嘴唇，“塔菲特老大，我們就是路過散散步，沒想幹什麼。”
元默，“這話不應該對著我說。”
後頭的小弟緊跟著附和，卻一句話別的話不敢多說。莫德心裡把這些沒用的小弟狠狠地罵了一頓，不得不朝著那拾荒客低頭，屈辱道，“對不起。”
元默，“三個字，好像太輕了。”
莫德摸出身上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放在地上。
元默依然沒說話。
他帶來的十幾個星盜齊刷刷丟出自己的錢袋子，有人甚至把項鍊、戒指都摘了扔地上。
後背的重量驀然減輕，莫德斜眼隱晦瞄過去。元默落地，隨手拎起一袋錢上下掂了掂，金屬亮眼的銀色從沒被封禁的袋口晃出來，氣紅了幾人的眼睛。
“走吧。”
十來個白骨星盜如蒙大赦，他們氣勢洶洶出門算賬，喪家之犬般崩潰逃回。莫德連刀不要了，被小弟們圍護著連滾帶爬地跑了。
元默把手裡的錢袋拋給拾荒客老伯，“這些錢回去買點好吃的。”
一說到好吃的，元默肚子先餓了，她不自覺分泌口水，摸著肚子打算去打野。剛轉過身，那踩著刀背的小哥眼錯不眨地看她。
元默往左邊走兩步，這人眼珠子往左。
元默往右邊走三步，這人眼珠子往右。
元默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剛要問他是不是要飯吃，後邊的老伯如夢初醒，揹著一籮筐的錢激動道，“老大，去我家吃飯吧！我請你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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