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靖榮的齋苑出來，元默徑首了去了方希禾生前的住處苗圃。
作為推動希爾薩帝國科技前進一大步的偉大科學家，方希禾死後，苗圃一首被精心養護維持，各類裝置擺設物件都原封不動。
一眼望不到邊的綠意盡頭，矗立著一座綴滿了爬山虎的獨棟樓，灰白色的牆壁上遺留著五顏六色的塗鴉，有的是惡趣味的簡筆畫人像，有的是晦澀難明的各類科學符號。
元默沒走正門，抓著垂下的爬山虎三兩下爬到了二樓的陽臺，推開玻璃門，那些再熟悉不過的機器映入眼簾。
她熟練地反鎖玻璃門，把門口的木牌轉到“工作中”，捲起袖子爬上自動升降梯，從一堆封皮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分別的檔案資料中，準確無誤地抽出了自己想看的那一本。
“星海文明漫長的發展史裡，曾誕生過諸多威能絕倫的異能。但因災變、血脈斷絕、施展代價過於慘烈等種種難以逆轉的緣由，它們最終徹底斷了傳承。後世將這類絕跡於世的異能，統稱為傳說級異能。”
“近年來，沉迷於探索異能威能極限的學者尋訪各種資料，將消失於歷史中的傳說級異能名字記錄在冊。部分異能由於時間過於久遠，其擁有者、異能屬系、發動效果己經無從得知。”
元默翻到最後，在附錄頁中按照傳說級異能在民俗中展現的威力大小做了記錄排序。
序列013，火焰神山。擁有者：未知；異能屬系：未知；發動效果：未知。
序列077，審判聖劍。擁有者：赫利俄斯帝國大騎士塔菲特；異能屬性：精神系；發動效果：據傳審判聖劍之下的人都死於自殺。
元默合上書放回原地，升降梯順著她的意念升高，忽然，她感覺到什麼，側目往下面望去。
膚色蒼白的高大男人仰頭注視著她，黑色的頭髮溼漉漉地垂在額頭兩側。他胸膛劇烈起伏，汗珠從脖頸滾進身體裡。
許久不見，他鬍子長了許多，下頜處繞了一個黑色的圈。
他那樣的急促，又偏偏不開口說一句話。
元默明白了，她調整升降梯落地，“你知道了？”
陸至誠喉嚨乾澀，“嗯。”
元默摘下棕皮手套收進口袋，從檔案櫃最下面的抽屜裡取出咖啡豆，丟進機器裡等待咖啡做好，朝陸至誠做了個“請”的手勢，“在沙發上坐一會吧，我有問題要問你。”
陸至誠輕輕舒了一口氣，坐進最靠近元默的單人沙發裡。
元默，“那是我的專屬座位。”
陸至誠臉上浮現些尷尬，起身坐到另一邊，“你經常在你媽媽這嗎，我看你對這裡很熟悉。”
“看跟誰比。”
元默端起咖啡放到陸至誠面前的小几上，從容陷進柔軟的單人大沙發，單手撐著側頰。
“你不喝嗎？”
“我不愛咖啡。”
陸至誠嗅著咖啡的苦香，不自覺笑道，“你媽媽很愛喝。她總是喜歡買很多口味的咖啡豆，她的嗅覺也很靈敏，只要是香氣有輕微不同，她就能立刻察覺。”
元默說，“我知道。”
察覺到元默並不想聊她媽媽的事情，陸至誠止住話頭，“你想問我什麼？”
他垂在膝蓋上的雙手扣在一起，心想，她會問我什麼。問我為什麼常年不回家，問我為什麼認不出她，問我為什麼在尤利西斯要這麼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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