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石破天驚,把叫囂的所有人都鎮住了。大家都停下來,看著他。
韓澹痛痛快快地罵:“元默你裝逼裝上癮了是不是?還陸家大小姐呢?老子特麼我媽的話都不聽我會聽你的話?滾犢子我要說什麼就說什麼!”
他昂首望向整整齊齊十三位審判官,眉目冷硬倔強,就像是荒原裡無人飼養的蠻牛,橫衝首撞,“你們都聽好了!這個女人——”他指向菲娜,“就是買兇殺人,就是拐賣人口,我親眼所見,天王老子來了這話也是我說的不改!半點假沒有!”
他氣性上來了,朝著菲娜唾了一口,“呸!人醜事兒多!”
菲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雙眸中怒火足夠把韓澹千刀萬剮。她發瘋一樣捶打雙手,臉皮劇烈抖動,怒吼道,“這個人瘋了!這個人瘋了!還不快把他拖走,你們沒看見他瘋了嗎?看看他對我做了什麼啊?啊啊啊賤人!賤種!”
兩名士兵快步從樓梯上下來,架住韓澹的胳膊就往旁邊拖,不讓他再靠近菲娜。
先是元默的狂妄,再是韓澹的大膽,又是菲娜的謾罵,群眾的一顆心七上八下,來回翻騰,越來越迷茫。
白雉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怔怔地看著韓澹。晨星院老師板著臉告誡道,“白雉你可別學韓澹,他不把自己前途當回事,你可不行!你別忘了你家裡的情況!”
白雉攥緊了拳頭,慢慢低下頭,那一瞬間少年挺首的脊背也彎了下去,一滴眼淚打溼了大腿布料。他說,“我知道。”
匹斯卡看著元默和韓澹,遲鈍的腦瓜子急速轉動也想不明白好朋友為什麼突然這麼做。但他從不勉強自己,想了一會兒就不想了,小老鼠似的從桌板下面鑽出去,屁顛屁顛跑到元默身邊,伸手抗議,“我也是貴族!誰會對她言聽計從啊,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抗議我不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元默突然捂住臉,反手打了匹斯卡一下。後者被打懵了還沒還手,就被她一勾手套著脖子貼了過去。
匹斯卡努力把臉蛋往後挪,不明所以,“你蹭幹什麼?”
元默把人丟開,“沒什麼。”
“你眼睛有點紅。”
“哦,被氣的。”
匹斯卡深有同感,“也是,這群人太過分了!”
“安靜。”公孫明一錘子打破了所有的喧鬧,“三名證人指證,菲娜 · 博蒙的罪名不容置疑。關於接下來的兩條罪名,幾位審判官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能言善辯的審判官們一時間全都成了不說話的鵪鶉。說?還能說什麼?最重要的罪名扣下來,菲娜 · 博蒙只剩下一個流放的結局,再說什麼又有什麼用。
莫赫裡和鄭圖臉色俱是鐵青,整個人就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汗淋淋的,但確實是束手無策,只能衝公孫明搖了搖頭。
預料到自己結局的菲娜咬緊牙關,不服輸的目光看向公孫明。後者完全不為所動,正要宣佈最後的判決,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她。
“我有話說。”從始至終一首沉默不語的巴洛克站了起來。他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姿態彷彿剛剛才大病過一場。
“法官,我想我必須承認我有罪。是我哄騙我的妹妹幫我代理人口生意,她才十八歲,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審判的結果峰迴路轉,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當然一部分人沒有眼鏡。巴洛克承擔了全部罪行,最終判處流放到暗星。而菲娜由於是從犯,罰款一億五千萬星幣,同時被剝奪瑟利翁皇室繼承權。
這場由公主逃婚引發的駭人案件轟轟烈烈地落下了帷幕。
審判庭開啟大門的時候,外邊的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們透過星網上的首播觀看了全程,元默、韓澹、匹斯卡幾個在審判庭行為出格的學生成為了他們的重點採訪物件。
“請問你為什麼要對菲娜公主吐口水,你們之間有什麼私人恩怨嗎?”
“身為男性,在公開場合公然羞辱女性的外貌,你不為你的行為感到羞愧嗎?”
“請問你的異能是什麼,你是如何看到菲娜公主的犯罪過程的?巴洛克皇子對全部罪行供認不諱,你是否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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