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捲土重來,將剛剛走出家門準備享受夜生活的年輕人逼回家,讓深夜裡伺機而動的敵人探出巢穴。
一條條訊息從711號房間急速飛出,沿著蛛網般細細密密、層層疊疊的網路爬進光腦中。無數道黑影掠過城市上空,抵達711號房。
黑夜寂靜無聲,吞殺了一個又一個滿懷著欣喜和期望的夢想家。
首到東方泛起魚肚白,第一抹曦光從鋼鐵叢林的地平線升起,晃盪了一整夜的窗簾才被人掀開。
匹斯卡踮著腳從一地的碎玻璃中間走過去,瞅了瞅空蕩蕩灌大風進來的窗戶,回頭道,“小娡啊,快把地掃掃!”
冷小娡假笑兩聲,彎腰忙活。
客廳裡橫七豎八躺了幾十號人,個個鼻青臉腫、傷痕累累。王溯和娜爾塔找繩子膠帶把人捆得嚴實摞起來,遇到還能叫喚有意識的,立刻一刀下去,保管睡得死死。
許可權核對成功的聲音突然從房門外響起,一屋子西個人不約而同停下手裡的動作,一致扭頭看向門口。
“啪”一下房門開啟,翹著呆毛的陌生少女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進來。
三個人同時緊繃住身體,匹斯卡快步迎上去,圈住元默的脖頸,腳一歪關門,熱情洋溢地介紹道,“這是元默,也是我們暗鴉星盜團的一份子,跟我是同年。”
王溯和娜爾塔不感興趣地低頭,繼續幹手裡的事。倒是冷小娡抓著手裡的打掃工具蹦過來,道,“我聽說你們尤利西斯走精英路線,總共才8個學生,你們倆……”
她頓了頓,豎起大拇指,“貴校就業率不會讓人失望。”
匹斯卡道,“胡言亂語說個什麼了,有沒有對領導的說話態度?叫我老大知道嗎?打掃你的衛生去!領導的事是你能參與的嗎?”
冷小娡眼皮子耷拉下來,蔫蔫地回了個“是”。
打發走冷小娡,匹斯卡圈著元默走到廚房料理臺邊,滿面通紅,興奮得手腳發熱,“你絕對不知道我昨晚上多麼驚心動魄!那可真是大場面!看到沒?剛才那是副船長分配給我的手下!你有手下嗎?哦你之前有,可惜啊是西個沒什麼用的小屁孩,你也只能在猴子山上當當大王了。”
他搖頭故作嘆氣,實則臉上每一個褶皺都透著股意氣風發洋洋得意的勁兒,“不像我,一遇風雲便化龍啊!”
“……”
元默道,“你好大的官威。”
匹斯卡道,“你懂什麼?那個冷小娡,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老打壞主意,不敲打敲打怎麼行!副船長走了之後,一晚上全問我組織的機密了,要不是我機智又嘴嚴,換了你早被人套話了!”
元默疑惑:“請問咱們組織的機密是?”
匹斯卡沉默片刻,胡攪蠻纏地說,“既然是機密,怎麼能說出口!走走走,不能光我們聊天!外面這兩人你還不知道是誰吧,我給你介紹介紹——”
王溯和娜爾塔根本不理會匹斯卡,背對著兩人再怎麼叫都不搭理,把人捆好之後,一個靠窗邊盯著外邊,一個去了浴室照鏡子。
只有一個冷小娡,假裝東摸摸西擦擦,實則一分鐘眼珠子來回看了十幾次。
匹斯卡擺著“誰稀罕”的怨憤小表情偷摸道,“別看他們倆這麼高傲,你知道他們真實身份是什麼嗎?”
不就是布維朗皇后豢養的殺手嘛,她沒告訴匹斯卡啊。元默遞去一個洗耳恭聽的眼神,就聽匹斯卡抑揚頓挫道,“舔狗啊!他們倆昨晚舔得沒邊了!”
元默咳嗽兩聲,有些尷尬地扯開話題,“你餓了嗎?陪我吃早飯去。”
“哦,行啊。”
“我、我也要去!我也餓了!”眼看著兩人要出門,偷聽到的冷小娡揮舞著抹布追了上來,一臉討好地說,“老大,想要馬兒跑,得給馬兒吃草啊!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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