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媽怎麼不好?”衛令沅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以前你媽媽身體還好的時候,我的機甲都是你媽媽設計保養。”
元默輕輕笑了一下,指腹揉過衛令沅帶著厚繭的掌心,“看在我和媽媽長得這麼像的份上——”
她聲調特別誇張,把重音落在了“這麼”兩個字上,圓圓臉盤上笑吟吟的樣子格外容易叫人放下戒備,“幫侄女一個小忙可以嗎?”
衛令沅道,“你這小傢伙,一點都不客氣。說吧,想讓你衛姨我幫你什麼?先說好,損人利己、違背道德的事,不能幹。”
“這件事吧,或許損人,但絕不利己。至於違背道德,要看是誰的道德。如果是以德報怨的聖人道德,那肯定是違背了的。但如果是你和我的道德,”
元默伸出一根手指,依次點了點衛令沅和自己的心臟位置,“我保證沒有。”
看出了少女嬉皮笑臉下潛藏的慎重,衛令沅柔和的神色漸漸褪去,抽回被元默握住的手,“話說得這麼玄乎,說吧,到底要求我幫你什麼?”
把人的好奇心吊了起來,元默卻不接著說,而是笑眯眯道,“等到時候就知道了。”
衛令沅奇道,“到時候是什麼時候?十年半載的,你衛姨我的記性可不好。”
“大概是異能大賽結束之後吧。”
“這麼久?”衛令沅不解,“你怎麼不到時候再跟我說?”
元默道,“這件事有點大,我得提前跟您商量。”
衛令沅叫她這三言兩語說得哭笑不得,心道,提前商量就是這麼個商量法。低頭看著這張和離世好友還有頗為相似的面孔,她實在是說不出什麼重話來,只能又氣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先說好,到時候你這個忙太大了,我可不一定幫。”
元默站起來,輕輕道,“不幫也行,我還有一條命呢。”
不知為何,分明是玩笑的口吻,衛令沅卻覺得自己的心臟突然被戳動了一下,激烈的跳動中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慌感短暫攫取了心臟,但又瞬間退去。
旁邊的沃倫突然笑著說,“年紀輕輕的,最忌諱把命掛在嘴邊。別看現在是科學當道,有時候還是會有一些玄而又玄的命理存在的。”
“這話我媽聽到了,要從墳墓裡跳起來打您了。”
元默彎腰微微一禮,退到旁邊,又被陸靖榮叫了過去。
沃倫對衛令沅道,“很少看你對一個小孩這麼有耐心。”
衛令沅道,“畢竟是個有趣的小孩。”
沉默了片刻,他低聲說,“其實比起圓圓,我更看好的是陸見熹。”
衛令沅道,“為什麼?”
沃倫道,“某種首覺吧。”
面對陸至誠的刁難,衛津南對答如流,既誠懇又不示弱,弄得陸至誠沒有體會到半點身為“岳父”的尊嚴。
殊不知,在一句句邏輯縝密相當從容的對答背後,是一聲聲從從心底發出的叩問——
她竟然沒有拒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