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美，我這次來上海，是真的準備在上海開分公司，長期發展了。”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意，語氣裡滿是炫耀，“我在老家的公司，這幾年做得風生水起，年產值幾千萬，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了。這次來上海，也是想把事業再往上邁一個臺階。”
“我己經在張江科技園租好了辦公室，地段好，面積也大，裝修都快弄好了，下個月就能正式開業。現在手頭上，正好有幾個大專案在談，只要談成一個，今年的業績就穩了。”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事業有成、前途無量的大老闆，時不時地觀察著樊勝美的反應，想從她臉上看到羨慕和嚮往的神色。
可他失望了。
樊勝美全程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紅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既不打斷，也不附和，就那麼靜靜地聽著，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王柏川越說越心虛，聲音都漸漸小了下去，心裡莫名地發慌，總覺得自己的偽裝，在她面前，像是一層窗戶紙，一戳就破。
樊勝美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終於開了口，輕笑一聲，語氣慵懶，卻字字精準地戳向了他的痛點：
“哦？王總在張江科技園租的辦公室？我記得那邊的寫字樓，租金不便宜啊，不知道王總租了多大的面積？是甲級寫字樓，還是普通的產業園？”
王柏川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支支吾吾地道：“就……三百多平，甲級寫字樓，地段很好的。”
“是嗎？”樊勝美挑了挑眉，繼續道，“巧了，我有個朋友，就在張江科技園的物業上班，對那邊的寫字樓熟得很。不知道王總租的是哪一棟？樓號多少？說不定我朋友還認識物業的人，以後王總在那邊有什麼事，也能幫襯一把。”
王柏川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握不住了。
他哪裡租了什麼甲級寫字樓的辦公室，不過是在張江附近的一個普通產業園裡，租了一個一百多平的小辦公室，還是合租的，連註冊地址都是掛靠的。他剛才說的那些，全都是吹出來的。
樊勝美這麼一問，他根本答不上來，只能尷尬地笑著，端起酒杯喝酒，掩飾自己的慌亂：“哈哈，不用麻煩你朋友了，一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好。”
樊勝美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繼續開口，不緊不慢地問道：
“對了，王總剛才說，手頭上有幾個大專案在談？不知道是和哪家公司合作的？我在上海的HR圈混了這麼多年，各大公司的人事總監，我基本都認識，說不定還能幫王總搭個線，引薦一下。”
“還有，王總公司年產值幾千萬，想來對公賬戶的流水，應該很可觀吧？不知道王總公司的對公賬戶，是開在哪家銀行的？以後要是有資金週轉的需求，我也認識幾個銀行的行長，能幫王總爭取到最低的利率。”
她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精準地戳中了王柏川的謊言，看似是好心幫忙，實則是在一層層地扒開他虛偽的面具。
王柏川的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浸溼了裡面的襯衫，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酒杯都在微微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樊勝美竟然這麼不好糊弄。
他吹出來的那些牛，在她一句句的追問下，根本就站不住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原本以為，樊勝美還是那個一心想嫁有錢人的虛榮女人，只要他裝成事業有成的大老闆，就能輕鬆拿下她。可他沒想到，現在的樊勝美，不僅不虛榮，反而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幾句話，就讓他裝出來的成功人士形象，徹底崩塌了。
樊勝美看著他冷汗首流、手足無措的樣子，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滿是嘲諷。
就這點道行，也敢在她面前裝大尾巴狼？
她在修真界，見過無數虛情假意、兩面三刀的修士，那些人的偽裝，比王柏川高明千百倍，她都能一眼看穿，更何況是這點拙劣的把戲。
就在王柏川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一道嬌俏的女聲，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帶著滿滿的笑意。
“喲！這不是王總嗎？這麼巧啊，竟然在這裡遇到你了！”
樊勝美和王柏川同時抬頭看去，就見曲筱綃帶著幾個朋友，正站在桌子旁邊，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正看著他們。
王柏川看到曲筱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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