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看著她的笑容，繼續說道：“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有意思。一個小小的狐仙，竟敢和擎蒼叫板，還能轉危為安，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
“後來看著你一步步走來，看著你改寫墨淵的宿命，看著你與天道博弈，重塑六界的秩序，看著你永遠清醒，永遠坦蕩，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承認，我動心了。”
“以前我不能說，也不敢說。三生石上的因果，我身上的宿命，都是解不開的死局。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給自己希望。”
“但現在不一樣了。”東華的眼神愈發鄭重，“我己經了結了三生石的因果，斬斷了所有宿命枷鎖。我沒有任何牽絆了。”
“清鸞，我想陪在你身邊。以什麼身份都可以，不問結果，不求獨佔，只求能相伴左右。”
他說完，便靜靜地看著清鸞，等待著她的回答。晨光穿過晨霧，灑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冷峻的輪廓。這位活了幾十萬年的天地共主，此刻眼底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清鸞看著他，心中微動。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東華的心意。從他一次次默默幫她收拾爛攤子，從他把太晨宮的寶貝源源不斷地搬來桃林，從他看向自己時越來越柔和的眼神，她就知道，這位傲嬌的帝君，動心了。
她對東華，也並非毫無感覺。她欣賞他的智謀，敬佩他的擔當，也喜歡他彆扭外表下的溫柔。
清鸞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坦蕩：“東華，我承認，我對你也有好感。你的智謀，你的擔當，還有你藏在冷淡下的溫柔，都很吸引人。”
“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心裡有墨淵，也有折顏。我不會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更不會單選一個人。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只能說抱歉。”
她的話首白又坦蕩，沒有半分矯情，也沒有半分拉扯。她把選擇權交給東華，接受便留下，不接受便離開，絕不拖泥帶水。
東華看著她眼底的清明與堅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這才是蘇清鸞。永遠清醒，永遠獨立，永遠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
“我知道。”東華淡淡道，“墨淵和折顏，都比我先遇見你。我既然選擇說出來，就做好了準備。我東華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自己爭取。”
“公平競爭，我沒意見。”
清鸞笑了，眼中滿是欣賞：“好。”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石桌旁，傳來了棋子落下的輕響。
墨淵和折顏正坐在那裡對弈，顯然，剛才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
折顏搖著扇子，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墨淵落下一枚黑子，抬眸看向這邊，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敵意。
東華邁步走了過去。
墨淵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推到東華面前，語氣平淡：“歡迎加入。”
折顏也舉起自己的酒杯，笑著道：“帝君可想好了？進了這個局，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東華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不遠處的清鸞身上，語氣篤定：“自然。”
三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有劍拔弩張，沒有冷嘲熱諷，更沒有狗血撕逼。三個活了幾十萬年的上古神祇，就這麼達成了默契。
公平競爭，光明磊落，不傷情誼，一切遵從她的本心。
晨霧散去，陽光灑落，桃花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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