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的調養，臨秀的眼睛己經好了大半，能看清人的輪廓了，氣色也好了很多，眉眼間的愁容散了，整個人都溫婉了不少。
“好。”清鸞笑著接過點心，陪母親回了院子。
母女倆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一邊吃點心一邊說話。臨秀說起以後的打算，語氣裡滿是憧憬：“等你弟弟再大些，就請個先生來教他讀書，將來考個功名，也能幫襯幫襯你。”
清鸞愣了一下，才想起蕭姨娘生下的那個庶子，今年才三歲，記在了臨秀名下。
她對那個孩子沒什麼惡意，也沒什麼感情。不過既然養在母親名下，好好教導，將來也能成為助力。
“會的。”清鸞笑著說，“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
她看著母親臉上的笑容，心裡默默道。
你受了半輩子苦，剩下的日子，就該享享清福了。
只是，這還不夠。
內宅安穩了，只是第一步。安比槐的官路，還得慢慢鋪。
日子一天天過去，臨秀的眼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起初只是能模糊看見光影，後來能看清人的輪廓，再到後來，連賬本上的小字都能辨認清楚了。不過三十天功夫，她的眼睛竟徹底痊癒了，看東西比年輕時候還要清亮。
府裡的人都說是奇蹟，說夫人積了德，才得老天爺垂憐。只有清鸞知道，哪裡是什麼老天爺，是靈泉水的功效。
這天早上，臨秀對著銅鏡梳妝，看著鏡裡自己的臉，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己經很多年沒看清過自己的樣子了。這些年眼盲，她連自己老了多少都不知道。如今鏡子裡的女人，雖然眼角有了細紋，可眉眼溫婉，氣色紅潤，比前幾年精神多了。
“容兒，娘真的能看見了！”臨秀拉著清鸞的手，聲音哽咽，“娘還以為這輩子都要瞎著過了……”
“好了娘，該高興才是，哭什麼。”清鸞笑著給她擦眼淚，“以後啊，你就好好管家，好好養身體，等著享清福。”
臨秀破涕為笑，連連點頭：“哎！都聽你的！”
眼睛好了，臨秀管家理事的本事也徹底撿了起來。她本是江南書香門第的嫡女，從小就學過管家理事，只是這些年被磋磨得沒了心氣。如今重新掌權，手段手腕都拿了出來，把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下人賞罰分明，賬目清清楚楚，各項份例規矩都立了起來。不過半個月，安府的規矩就嚴整了不少，下人們做事也都兢兢業業，半點不敢偷懶。
安比槐看著妻子的變化，心裡也高興。他如今下了朝就回後院，陪妻子說說話，看看兒子，日子過得比從前鶯鶯燕燕圍著的時候踏實多了。
只是他也有心事。
如今柳氏走了，府裡只有臨秀一個女主人，以及蕭姨娘這個小妾，他膝下只有一個庶子，嫡子的位置還空著。他年紀也不小了，總盼著能有個嫡出的兒子，繼承香火。
可這話他不好意思跟臨秀首說，只能旁敲側擊地提了兩回。
臨秀不是不明白，只是她這些年身子虧得厲害，心裡也沒底。
這天晚上，臨秀跟清鸞說起這件事，有些發愁：“你父親的心思我知道，可我這身子，這麼多年都沒再懷上，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