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眼睛總是怯生生的，看人都不敢抬頭，眼神躲閃，透著一股自卑。可如今，清鸞的眼睛沉靜似水，深邃得像寒潭，偶爾抬眼，目光清泠泠的，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明明是同樣的眉眼，卻因為眼神的不同，像是換了個人。
府裡的下人，每次見到清鸞，都忍不住偷偷看。
從前那個病歪歪、怯生生的嫡姑娘，如今出落得跟天仙似的。不光是長得好看，身上那股沉靜從容的氣度，更是讓人不敢首視。
有一次，臨秀的陪嫁媽媽跟臨秀閒聊，忍不住說：“夫人，您有沒有覺得，姑娘越來越出眾了？就這模樣氣度，別說咱們松陽縣，就是府城、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臨秀笑著點頭，眼裡滿是驕傲：“是啊，容兒長大了。”可驕傲之餘，又有些擔心，“就是太出眾了，我總怕……”
她怕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女兒長得太好，又沒足夠的權勢庇護，未必是好事。
這話很快就應驗了。
這天，臨秀的孃家嫂子來串門，看到了清鸞，驚得半天合不攏嘴。回去之後就到處說，安家的嫡女長得國色天香，比畫裡的仙女還好看。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松陽縣都知道了，安縣丞家的嫡女，是個絕色美人。
不少人家都動了心思，紛紛託媒人上門提親。有鄉紳財主，有秀才舉人，還有府城裡的官宦人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臨秀又喜又憂，拿不定主意，來跟清鸞商量。
“容兒，你也大了，婚事也該考慮了。這麼多提親的，你有沒有看上的？”臨秀試探著問。
清鸞正在看書，聞言頭都沒抬，淡淡道：“都回絕了吧。我沒打算在松陽找婆家。”
“啊？”臨秀愣了一下，“那你打算……”
“我的婚事，自有安排。”清鸞放下書，看向母親，“娘，你放心，我不會委屈自己。只是松陽縣太小了，裝不下我的路。”
她的目標是紫禁城，是後宮太后之位。這些鄉紳秀才、地方小官，怎麼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臨秀看著女兒平靜的眼神，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她猶豫了一下，問：“你是不是……想走選秀的路？”
八旗女子，到了年紀都要參加選秀。可選秀入宮，看似風光，實則兇險。後宮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捨不得女兒去那種地方受苦。
清鸞沒有否認，輕輕點頭：“是。”
臨秀臉色一白，連忙抓住她的手：“容兒，不行啊！後宮太危險了，那麼多女人爭一個男人，勾心鬥角，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娘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娘，我知道你擔心我。”清鸞反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平靜卻堅定，“可女兒的性子，註定不是困在後宅相夫教子的人。與其嫁個普通人，在後宅裡跟妾室勾心鬥角，不如去最高的地方，搏一個前程。”
“再說了，”她笑了笑，“父親以後會升官，安家會越來越興旺，我不是孤身一人。有孃家撐腰，我在宮裡不會受欺負的。”
臨秀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主意己定，勸不動了。她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你從小就有主意。既然你決定了，娘就支援你。你放心，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你父親要是敢不幫你，娘第一個不答應。”
清鸞心裡一暖，輕輕抱了抱母親：“謝謝娘。”
她知道，後宮這條路不好走。可她從來就不是貪圖安穩的性子。
活了百萬年，她從不畏懼挑戰。
區區後宮，還難不住她。
提親的人都被安家婉拒了，理由是姑娘體弱，還要再養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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