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一一客氣回應,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極好。
回府的路上,坐在轎子裡,安比槐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掀開轎簾,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心裡百感交集。
幾年前,他還只是松陽縣一個小小的八品縣丞,寵妾滅妻,日子過得一團糟。如今,他竟然成了正二品的戶部侍郎,天子近臣。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女兒病癒那天開始的。
是女兒,給了他今天的一切。
回到府裡,臨秀早就帶著孩子們在門口等著了。
聽說升了二品,臨秀激動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二品……老爺,你真是出息了!”
“都是容兒的功勞。”安比槐看著走出來的清鸞,語氣鄭重,“容兒,為父能有今天,全靠你。”
“父親言重了。”清鸞淡淡一笑,“這都是父親自己掙來的。”
她心裡很平靜。
二品侍郎,只是第一步。
等雍正登基,安比槐還有上升的空間。有治水和糧種兩大功績在,只要不犯錯,官居一品都不是難事。
“對了,”安比槐忽然想起什麼,“陛下還問起你了。”
“問我?”清鸞挑了挑眉。
“嗯。”安比槐點頭,“陛下問起家裡的情況,我如實說了,說你自幼體弱,在家靜養。陛下還說,等你身子好些了,選秀的時候,讓你也去見見。”
清鸞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康熙這是想把她指給某個皇子或者宗室子弟,用來拉攏安家。
畢竟,這麼一個有分量的外臣,聯姻是最好的拉攏方式。
可惜,她要走的路,不是指婚給宗室。
她要進的,是紫禁城的後宮。
“父親按著之前的說辭回話就好。”清鸞淡淡道,“選秀按規矩來,不必刻意,也不必迴避。”
該來的總會來。
她本就是要入宮的,康熙提起,反倒順理成章。
升了二品,安家的地位徹底不一樣了。
之前的三進宅子就顯得小了。康熙賞了新的宅院,在東城,是個五進的大宅子,以前是個貝子府,寬敞氣派。
一家人很快就搬了進去。
新宅子雕樑畫棟,花園假山,池塘亭臺,樣樣俱全。下人也添了不少,管家、婆子、丫鬟、小廝,各司其職,一派二品大員府邸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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