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段時間,少說話,多做事。糧種推廣的事,盯緊點,別出岔子。”清鸞叮囑道,“越是亂的時候,越要把自己的差事辦好。皇上看著呢。”
“我知道。”安比槐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現在是徹底悟了。
官場之上,什麼派系都不如自己有本事、有功勞靠譜。只要手裡有實權,能辦實事,不管誰坐龍椅,都得用他。
安佳府關起門來過日子,不摻和黨爭,一門心思辦差。
在外人看來,這是明哲保身,也是胸無大志。可只有安家人自己知道,這才是最穩妥的路。
清鸞每天依舊深居簡出,調養身體,研究香料。
外面的風風雨雨,彷彿都跟她沒關係。
可實際上,京城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神識籠罩之下。
哪位大臣去了哪個王府,哪位皇子密謀了什麼,她都一清二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她現在瞭解得越多,入宮後就越從容。
時間一天天過去,朝堂上的爭鬥越來越激烈。
康熙終於忍無可忍,第一次廢了太子,又圈禁了八阿哥,朝堂大震。
諸皇子人人自危,爭鬥反倒暫時平息了幾分。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儲位空懸,只會引來更瘋狂的爭奪。
安比槐依舊穩穩當當,不摻和任何事,只管推廣糧種。
越是這種時候,他這個“純臣”的優勢就越明顯。康熙對他越發信任,好幾次都在朝上誇他實心任事。
安佳府的地位,反而在亂局中越來越穩。
臨秀看著丈夫步步高昇,家裡平平安安,常常跟清鸞感慨:“容兒,幸好有你。要是按你父親以前的性子,指不定就跟著別人站隊了,那可就闖大禍了。”
清鸞淡淡一笑:“父親本就是穩當人。”
她沒居功。
路是她指的,走還是要靠安比槐自己。他能穩住,就說明他是可塑之才。
窗外,北風呼嘯,冬天來了。
康熙的身體,也隨著冬日的到來,越發衰敗。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那個最終的結果。
清鸞站在窗邊,看著飄落的雪花,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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