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安佳氏。
雍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比上次在安府見到時，似乎又好看了幾分。
臉色依舊帶著淡淡的蒼白，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朵開在牆角的花，不搶風頭，卻自有芳華。
太后也注意到了清鸞，笑著問：“站在最後的那個，是誰家的格格？”
“回太后，是鑲黃旗，戶部右侍郎安比槐之女，安佳氏陵容。”旁邊的太監連忙回話。
“哦，原來是安侍郎的女兒。”太后點點頭，“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清鸞聞言，緩緩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向上方，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恭謹。
她的眼神很乾淨，也很沉靜，沒有絲毫的諂媚和慌亂。
太后眼睛一亮：“倒是個清秀俊雅的孩子。看著是弱了些，眉眼倒是周正。”
皇后也假笑著附和：“安佳氏看著溫婉嫻靜，倒是個好性子。”
雍正坐在上面，沒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低眉斂目的瞬間，清鸞清晰地看到了雍正眼底的審視和探究。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逢迎，就那麼平靜地低視著，片刻後，又自然地垂下眼簾。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雍正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膽子倒是不小。
別的秀女，被他看一眼就嚇得發抖。她倒好，還敢跟他對視一瞬。
“安佳氏，”雍正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父親奏請，說你體弱，想免選。你自己覺得，你能入宮當差嗎？”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
所有秀女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看向清鸞。
皇上竟然親自問話？
這安佳氏，也太受關注了。
清鸞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聲音清軟，卻字字清晰：“回皇上，臣女自幼體弱，本不敢耽誤皇家規矩。只是選秀乃朝廷祖制，臣女不敢因私廢公。若是能入選，臣女自當盡心侍奉；若是選不上，也是臣女福薄，絕無怨言。”
語氣平和，態度恭謹，既沒有表現出對入宮的渴望，也沒有刻意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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