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這個莞常在還挺沉得住氣。她本來還想再說幾句刁難刁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一個小小的常在,不值得她費太多功夫。
她揮揮手:“行了,退回去吧。”
“是。”甄嬛躬身退了回去,手心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華妃的目光繼續往下掃,掠過沈眉莊、富察儀欣、博爾濟吉特氏,都隨口問了幾句,不冷不熱的,沒太刁難,也沒給好臉色。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安陵容身上。
殿內的氣氛,瞬間又緊繃了幾分。
誰都知道,這位靜貴人聖眷正濃,剛入宮就住承乾宮主殿。華妃會不會刁難她?怎麼刁難?所有人都在心裡暗暗猜測。
皇后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她倒要看看,華妃會不會跟安陵容起衝突。兩人要是鬥起來,她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安陵容神色平靜,上前一步,福身行禮:“嬪妾安佳氏陵容,給華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她姿態端莊,禮數週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華妃看著她,心裡也在盤算。
昨晚皇上特意駕臨翊坤宮,跟她說了不少話。其中特意提到了安陵容,說安佳氏身子弱,她父親在前朝辦差得力,讓她別太為難安陵容。
皇上都特意開口了,她自然要給這個面子。再說了,安比槐現在是皇上跟前的紅人,管著糧種和漕運,正是得用的時候。她跟安陵容過不去,就是跟安比槐過不去,就是跟皇上過不去。
她華妃雖然驕縱,卻不傻。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心裡有了計較,華妃臉上便露出了幾分淡淡的笑意,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靜貴人免禮。早就聽說安佳大人的女兒知書達理,今日一見,果然沉靜端莊,配得上這個‘靜’字。”
她頓了頓,又道:“你身子弱,剛入宮,別太勞累。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跟內務府說。要是有人敢苛待你,只管來告訴本宮。”
這話一齣,滿殿皆驚。
華妃居然對靜貴人這麼和善?不僅沒刁難,還放話照拂她?
皇后手裡的茶盞頓了頓,臉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華妃會打壓安陵容,畢竟安陵容聖眷濃,分了華妃的恩寵。可沒想到,華妃居然這麼給安陵容面子。
沈眉莊和甄嬛也有些驚訝。她們都聽說華妃驕橫善妒,最恨得寵的妃嬪。怎麼對安陵容就這麼不一樣?
安陵容心裡卻很平靜。她用神識“看到了”,雍正跟華妃打過招呼了。華妃雖然驕縱,卻最聽雍正的話。皇上讓她別為難自己,她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她微微躬身,語氣平和:“多謝娘娘關懷。嬪妾省得。”
華妃點點頭,沒再多說,揮了揮手讓她退下。
一場預想中的刁難,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皇后見華妃居然沒為難安陵容,心裡有些失望。她本來還想借華妃的手,挫挫安陵容的銳氣。現在看來,是落空了。
她收拾好心情,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又叮囑了幾句晨昏定省、謹守宮規的場面話,便道:“好了,都回去吧。剛入宮,也累了,好好歇著。”
”。退告等妾嬪“








